【第7章 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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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過青石板路，將溫喚墨倉促離去的背影拉得有些長，那抹身影拐過街角時帶起一陣風，連帶著路邊幌子都晃了兩晃。
二月紅望著那方向未動，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暗紋，眸色在晨光裡顯得有些沉。
他方才看清了那人的眉眼，雖帶著幾分倉促的慌亂，眼底卻乾乾淨淨，沒有尋常人見了佛爺時的畏懼或諂媚，反倒像隻受驚的鹿，慌得直白又純粹。
可方才那瞬間的身法，看似狼狽，實則腳步輕捷，落地時幾乎沒帶起多餘聲響——那絕非尋常人能有的身手。
“佛爺要不要派人盯著？”張日山的聲音壓得很低，像塊冷硬的石頭投入靜水。
他站在張啟山身側，目光依舊鎖著那街角，手不自覺地按向腰間的槍套。
方才那人的注視太過直白，尤其落在佛爺身上的眼神，帶著點莫名的探究，由不得人不警惕。
張啟山緩緩收回目光，帽簷下的視線落在二月紅臉上，眉峰微挑：“二爺看出什麼了？”
他治軍多年，識人眼光向來毒辣，卻也信得過二月紅的眼力——這位紅二爺不僅台上功夫絕，台下看人的本事更是練得爐火純青。
二月紅終於移開視線，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帶著點了然：“看他方才轉身時的步法，腳下有根基，武功是練過的，而且路數不算雜。”
他頓了頓，指尖在掌心輕輕叩了兩下，“但方才那眼神裡，隻有慌亂，沒有殺意，甚至……有點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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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看張啟山時，那眼神活像學童見了嚴厲的先生，躲閃裡帶著點無措，半分惡意都無。
張啟山聽完，指尖在腰間軍扣上轉了半圈，沉聲應道：
“那就暫時放著吧。”長沙城近來不太平，盤查的眼睛夠多了，沒必要為個無害的陌生人興師動眾。
若真是衝著他們來的，遲早還會露麵。
“是。”張日山應得乾脆，收回按在槍套上的手，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隻是不再盯著那空蕩的街角，轉而掃視起周遭熙攘的人群。
二月紅望著晨光裡浮動的塵埃，忽然輕笑一聲：“倒是個有趣的人。”
看他們的眼神，不像看軍爺，反倒像看什麼稀罕物件，尤其那偷偷打量身高的小動作，實在藏不住。
張啟山沒接話，隻是抬步往前走去，軍靴踏在石板上，依舊是沉穩有力的聲響。
張日山緊隨其後，三人的身影很快彙入早市的人流，隻留下方才那短暫的對視，像投入湖麵的石子，漣漪散去，便沒了蹤跡。
溫喚墨回到客棧時，木門在身後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帶著巷子裡的晚風一同關在了門外。
他踢掉沾了些塵土的靴子，赤腳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步子拖遝地走向床榻。
被褥帶著陽光曬過的淡淡暖意，他往上麵一倒，整個人陷進柔軟的棉絮裡，連指尖都懶得動一下。
窗外傳來遠處市集隱約的叫賣聲，襯得這方小房間愈發安靜。
他盯著床頂的木梁發呆，腦子裡空落落的。
離開街道時，二月紅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和張啟山沉凝的側臉還在眼前晃，
可他實在懶得去猜那兩人會說些什麼——左右無非是猜測他的來曆，商量著該如何應對，這些事想想都覺得費神。
出去逛？還是算了。
方才在街上不過多站了片刻，就撞見了那三位“關鍵人物”，天知道再往街上走，會不會又撞上什麼更麻煩的角色。
他現在隻想當塊沒人搭理的石頭，安安穩穩地待著。
眼皮漸漸發沉，他正打算就這麼睡過去，把整個下午都泡在夢裡，腦海裡突然響起一陣熟悉的、帶著點電流雜音的機械音。
【宿主，宿主，我回來了！你猜猜我乾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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