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靠,我是什麼鬼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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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喚墨猛地提氣,足尖在傾斜的屋頂上一點,身形如輕燕般飛身而起,穩穩落在整片建築群的最高處——那是一間廢棄閣樓的頂端,隻剩下半截殘破的木梁。
高束的馬尾在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隨著他的動作飛揚起來,發尾掃過被血染紅的衣襟。
他一手拄著玄鐵棍,一手按在傾斜的木梁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圍在樓下的追兵,嘴角勾起一抹桀驁的笑,語氣裡的挑釁像淬了火:“你們可真失敗啊,這麼多人,連個‘小孩’都打不過?”
他特意加重了“小孩”兩個字,目光卻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張起靈藏身的樹影裡。
四目相對的瞬間,溫喚墨對著他揚起了一個笑。那笑容很輕,帶著點煙火氣的暖意,卻在火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勉強,像被風吹得搖搖欲墜的燭火。
在張起靈眼裡,那分明是……最後的道別。
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悶得發疼。
幾乎是同時,溫喚墨按下了手中最後一個控製器的按鈕。
“轟隆——!!”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響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腳下的閣樓連同周圍半片建築群瞬間被火光吞噬,衝天的烈焰撕開夜幕,將整片天空染成灼目的赤紅。
熱浪裹挾著碎石和灰燼撲麵而來,燙得人皮膚發疼。
火焰中,溫喚墨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他最後看了一眼樹影裡的張起靈,嘴唇動了動,沒有聲音,卻清晰地構成了幾個字:
“認識你們,我很高興。”
張起靈的瞳孔猛地收縮。
下一秒,坍塌的轟鳴聲淹沒了一切。
斷裂的木梁、滾燙的磚石朝著溫喚墨砸落,將他的身影徹底吞沒在熊熊烈火中。
“係統,開啟傳送。”
溫喚墨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淹沒在劈啪作響的火焰裡。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被烈焰包裹的身體突然泛起細碎的熒光,像被風吹散的星子,一點點消融在火光中,最終徹底消失不見,連一絲灰燼都沒留下。
樹影裡,張起靈站在原地沒動。
他望著那片衝天的火光,映在黑眸裡的烈焰像是在燃燒,卻沒灼傷他眼底的平靜。
過了很久,久到火勢漸漸被趕來的人壓製,久到周圍的呼喊聲變得模糊,他才緩緩張開嘴,聲音輕得像歎息:
“很高興認識你。”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篤定得不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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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再見。”
他記得溫喚墨每天晚上離開前,總會對他說這兩個字。
有一次他忍不住問了,那人笑著揉他的頭發,說“再見就是還會再次遇見的意思,是約定哦”。
所以,這是約定。
張起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那裡似乎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他望著漸漸熄滅的火光,黑眸裡映著遠處的星子,像藏了片深邃的夜空。
無論多久,我們一定會再次遇見。
這是他和那個總帶著糖和煙火氣的人,唯一的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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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喚墨剛從傳送的眩暈感中掙脫,喉頭就一陣翻湧,忍不住又吐了口黑血。
血珠砸在腳下的地麵,黏膩的觸感順著鞋底漫上來,讓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眼前是純粹的黑,不見一絲光亮,比被蒙住眼睛時的黑暗更沉、更濃,像潑滿了墨的綢緞,把所有光線都吞得一乾二淨。
他晃了晃頭,試圖看清周圍,可除了黑還是黑,連自己的手湊到眼前都看不見輪廓。
“咳咳……咳咳咳……”喉嚨裡的癢意壓不住,他咳得肩膀發顫,扶著牆才勉強站穩。
“係統,你把我乾哪兒了?這……還在國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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