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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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喚墨望著眼前的張起靈，心裡還在為“小張就是張起靈”這個事實發怔。
他一直以為那個沉默寡言、總愛躲在角落的少年，隻是張家無數孩子裡最普通的一個，卻沒想過對方竟是傳說中張家最後一任族長。
這感覺就像隨手撿了塊石頭，多年後才發現是塊璞玉，讓他一時有些恍惚。
兩人麵對麵站著，中間不過一米的距離，卻像隔著一道無形的天塹。
墓道裡的燭火忽明忽暗，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在石壁上輕輕晃動。
張起靈先開了口，聲音依舊簡潔得像沒帶任何情緒，目光落在他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眼睛。”
短短兩個字，卻是在問他眼睛的情況。
溫喚墨扯了扯嘴角，露出個略顯蒼白的笑，刻意隱瞞了毒素的事，含糊地應道：“出了點意外，暫時瞎了，過陣子應該就好了。”
張起靈的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下，似乎還想追問，溫喚墨卻搶先開了口，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祈求：“小張，別問了好嗎？”
他是真不知道該怎麼編故事——總不能說自己是穿來的，為了跑路炸了張家半片院子，最後被毒鏢射中才瞎的吧？
張起靈剛張開的嘴頓住了，看著他蒼白臉上那點懇求，最終還是輕輕閉上了，沒再追問。
墓道裡再次陷入沉默，隻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兩人淺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這沉默帶著點微妙的尷尬，又有點久別重逢的疏離。
溫喚墨長歎一口氣，憑著記憶裡的方位，試探著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摸了摸張起靈的頭。
對方的頭發比小時候硬了些，卻依舊帶著點柔軟的觸感。
他收回手，攤開另一隻手掌，掌心躺著一顆用糖紙包好的奶糖，是他從空間裡摸出來的。
臉上的笑容努力扯得陽光些，像從前無數個夜晚那樣：“小張，吃糖嗎？”
張起靈低頭盯著那顆糖，糖紙在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澤，和記憶裡他送的那些糖一模一樣。
過了很久，他才輕輕“嗯”了一聲，伸手，接過了那顆糖，小心翼翼地攥在掌心。
溫喚墨見他收下，滿意地點點頭，緊繃的神經似乎也放鬆了些。
他想了想，又開口問道：“我離開那天……後來怎麼樣了？孩子們都還好嗎？”
雖然他是從那個時間點穿越過來的，卻真的不知道自己消失後，那場爆炸和混亂最終如何收場。
張起靈的回答依舊簡潔，大多是“沒事”“都好”“被送走了”之類的短句，卻也讓溫喚墨拚湊出了大概——他消失後，張家亂了好一陣子，最後把爆炸歸為“意外走火”，
孩子們因為他之前送的吃食被搜出，雖受了點罰，卻沒出大事，後來被分散送到了其他院子。
溫喚墨聽完，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嘴角的笑意也真切了些。
燭火依舊搖曳，照亮了兩人之間不再那麼僵硬的氣氛，仿佛那道無形的天塹，在一顆糖和幾句簡單的對話裡，悄悄消融了些許。
墓道裡的燭火漸漸微弱下去，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時間像墓中凝結的空氣，緩慢得幾乎讓人察覺不到流逝，直到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宿主，傳送功能已冷卻，可以開始傳送了。】
溫喚墨的動作猛地一頓，正放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隨即緩緩垂下眼眸。
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有釋然，有不舍，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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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起靈敏銳地捕捉到他這細微的變化，黑眸中閃過一絲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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