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張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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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喚墨之後的日子，又恢複了往日的悠閒。早上太陽曬到窗台才慢悠悠起身，
吃過早飯便窩在院子裡的躺椅上，要麼翻幾頁閒書，要麼乾脆閉眼曬太陽，活脫脫一隻懶得挪窩的貓。
中午簡單吃點東西，下午繼續在家“躺平”，偶爾擺弄一下空間裡的草藥，日子過得平靜又愜意。
他一天裡唯一的出門時間，便是固定去紅府一趟，看看丫頭的身體狀況，順便根據她的脈象調整補氣丹的服用劑量。
一來二去，長沙城裡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紅府這幾日總有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進進出出，那少年穿著利落的錦衣，有時束著高馬尾，有時披散著頭發，眉眼生得極好，氣質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看著年紀輕輕，行事卻透著股沉穩。
街上茶館裡，常有人對著紅府的方向指指點點，私下裡議論紛紛。
“那小子是誰啊？天天往紅府跑，看著也不像戲班的學徒。”
“誰知道呢，說不定是哪家的公子哥，來向二爺請教戲曲的？”
“我看不像，上次我見他從紅府出來，手裡還拿著個藥箱似的東西，莫不是個大夫？
可這麼年輕的大夫，能治好二夫人的病？”
更有人猜測：“依我看，說不定是二爺瞧著這孩子資質好，準備收作第二個徒弟呢？
你想啊，陳皮不就是二爺一手教出來的嗎？”
這話一出，不少人都點了點頭，覺得頗為有理。畢竟二月紅在長沙城聲望極高，
多少人想拜他為師都沒機會，如今這少年能頻繁出入紅府，說不準真有這層關係。
各種猜測在坊間流傳，溫喚墨卻渾然不覺，依舊每日按時去紅府，看完病便回家繼續“躺平”。
對他來說，外界的議論無關緊要，隻要能慢慢調理好丫頭的身體，順便看看老九門的劇情，這日子便不算無聊。
紅府裡，丫頭的氣色確實一日比一日好，原本蒼白的臉上漸漸有了血色，咳嗽也少了許多，連二月紅看溫喚墨的眼神，都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
隻有陳皮，依舊對他沒什麼好臉色，卻也沒再像上次那樣衝動動手，隻是每次溫喚墨來，他都遠遠地站著，像隻警惕的小獸，默默觀察著動靜。
溫喚墨對此倒也不在意，反正他的目標是救人，至於人際關係，順其自然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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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喚墨熟稔地伸出手指，搭在丫頭的手腕上，指尖感受著那漸漸平穩有力的脈搏。
這幾日丫頭按時服用補氣丹，氣色肉眼可見地好了起來，原本蒼白如紙的臉頰染上了淡淡的紅暈，連說話的聲音都比之前清亮了些。
片刻後，他收回手，站起身，對著丫頭溫和一笑：“脈象平穩了很多，氣血也補回來了些，看來這藥對你是有效的。再過一兩日，我再過來看看，到時候給你調整下藥方。”
“多謝小溫了。”丫頭也跟著起身，臉上帶著真切的感激笑意，語氣親昵了許多。
這幾日相處下來，她早已放下了最初的戒備，隻覺得眼前這少年雖然年紀輕輕，醫術卻不俗，性子也坦蕩溫和，讓人心生親近。
溫喚墨擺了擺手，隨意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丫頭給她倒了杯熱茶，閒聊間，說起了不少紅府的事——她說二月紅打小就愛唱戲，哪怕後來成了九門中人，每日也總要在戲台上練上幾個時辰，仿佛戲就是他的命；
她說陳皮這孩子也是可憐，小時候爹娘走得早，吃了不少苦，性子才會那般執拗尖銳，其實心裡是極依賴二月紅的，隻是不懂如何表達。
溫喚墨靜靜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丫頭身上，給她素雅的衣裙鍍上了一層柔光，她說話時眉眼彎彎，語氣輕柔，帶著一種包容萬物的溫柔，仿佛能撫平世間所有的尖銳。
他不得不承認，丫頭是真的溫柔，那種溫柔不是刻意為之的討好，而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善良與悲憫，像春日裡的細雨，無聲無息，卻能滋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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