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電梯驚魂？不，是自拍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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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噎的麵包片實在是難以下咽，蘇糖隻咬了兩口就沒了興致。她隨手將剩下的半塊扔進垃圾桶，拍掉手上的碎屑，踩著那雙並不適合走路的高跟鞋，噠噠噠地走向電梯口。
樓梯間那股燒焦的味道還沒散，她可不想再走樓梯熏壞了自己的衣服。
“叮。”
老舊的電梯門緩緩滑開，發出讓人牙酸的摩擦聲。轎廂頂部的燈泡滋滋閃爍，忽明忽暗，把四壁鏽跡斑斑的金屬映得慘白。一股陳年發黴混合著泥土腥氣的味道撲麵而來。
“這物業費都交哪去了？”蘇糖嫌棄地掩住口鼻，另一隻手在麵前揮了揮，“連個排風係統都沒有，差評。”
她走進電梯，按下了“1”層。
電梯晃晃悠悠地啟動，並沒有直接下行，反而像是被什麼東西拖拽著，發出沉重的轟鳴聲。
數字顯示屏上的紅光跳動，停在了三樓。
門開了。
一個渾身濕漉漉的男人站在門口。他全身腫脹發白，像是被水泡了三天三夜，不僅衣服往下滴著渾濁的黑水，連頭發裡也不斷滲出散發著腥臭的液體。
他是淹死在蓄水池裡的水鬼，也是這棟樓裡除了紅衣女鬼外數得著的狠角色。
水鬼僵硬地抬起頭，那雙隻剩下眼白的眼珠死死盯著電梯裡唯一的活人，剛準備跨進來製造一點恐怖氛圍——
“哎哎哎，停那兒別動！”
蘇糖柳眉倒豎，直接伸手攔住了門，“你看看你那身水！我這鞋可是限定款小羊皮的，沾水就廢。你在門口把水瀝乾了再進來。”
水鬼：“……”
他作為厲鬼的職業生涯中，頭一次遇到敢叫他“瀝乾”再上車的人類。
愣神的功夫，蘇糖已經不耐煩地按住了開門鍵：“愣著乾嘛？進來啊，難不成還要我給你鋪紅毯？”
水鬼那已經有些遲鈍的大腦顯然沒處理好這個邏輯轉換。被吼了一聲，他下意識地縮著身子擠進角落，還得儘量收腹，生怕身上的屍水蹭到那個一臉凶相的女人的裙擺。
電梯繼續下行。
二樓。
門再次打開。
這次進來的是個舌頭伸得老長的吊死鬼。他脖子上勒著一根麻繩，眼球暴突，整張臉呈紫青色，手裡還提著半截斷掉的繩頭。
吊死鬼一進門，還沒來得及展示自己引以為傲的長舌頭，就看見角落裡縮成一團的水鬼正拚命給他使眼色。
可惜吊死鬼沒看懂。
他陰測測地笑了一聲，那條猩紅的長舌頭像是某種軟體動物一樣，向著蘇糖的脖頸探去——
“往裡走，別堵門口。”
蘇糖看都沒看他一眼，低頭整理著自己被擠皺的袖口，順手把那條快要舔到她臉上的舌頭給撥到一邊，“這是什麼道具？軟塌塌的，矽膠質感太差了，下次讓道具組換個硬點的。”
說完，她還嫌棄地在水鬼身上蹭了蹭手指。
吊死鬼：“？”
那是老子的舌頭！
水鬼絕望地閉上了眼。
隨著電梯一層層停靠，空間變得越來越擁擠。
缺了半個腦袋的墜樓鬼、渾身焦黑的燒死鬼、抱著自己大腿骨的老太婆……小小的轎廂裡，硬生生塞進了七八隻形狀各異的厲鬼。
陰氣濃鬱得幾乎要化為實質，整個電梯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轎廂壁上甚至結出了一層薄霜。
直播間的觀眾都快窒息了。
【救命，這是什麼百鬼夜行現場？我隔著屏幕都覺得冷！】
【全是C級以上的厲鬼！這個陣容足夠團滅一直資深玩家小隊了！】
【蘇糖要涼了嗎？這麼多鬼，她就算有S級道具也雙拳難敵四手啊！】
【前麵的，你忘了她是怎麼給女鬼洗頭的了？我覺得這群鬼比較危險。】
電梯裡，蘇糖被擠在中間，周圍全是這些奇形怪狀的“演員”。
“太擠了。”
她終於忍無可忍地開口，聲音在死寂的電梯裡顯得格外清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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