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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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下這個，我先撥一筆銀錢給你。”
“不用急著開張，先借跑買賣的由頭，把長沙城內外的人脈摸熟。”
黑瞎子接過契約，粗粗掃了幾眼。
上麵隻寫著消息報送的要求，連虧損賠償的事提都沒提。
他當即爽快簽上名字，遞了回去。
“老板放心，這事我門兒清！往後不管哪家有新動向，還是街頭巷尾的新鮮事，保準第一時間報給您。”
謝歲寧收好契約，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敲：“不用事事都報，撿要緊的來。”
“明白！”
黑瞎子把契約的事揣進心裡，又想起手裡的戲票，連忙提醒：“老板，紅二爺今晚的戲戌時開鑼，咱們要不要提前過去？”
“聽說他的戲票緊俏得很，去晚了怕是連好位置都沒了。”
謝歲寧抬眼望了望窗外，日頭正漸漸西斜，便起身理了理衣襟：“走吧，現在過去正好。順便在路上看看有沒有合適的鋪子，你要是相中了，後續打理也方便。”
黑瞎子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忙應了聲 “好”，跟著謝歲寧往外走。
兩人剛出四合院，就見街麵比往日熱鬨不少。
不少人手裡攥著戲票，顯然都是奔二月紅的戲去的。
黑瞎子邊走邊指向前頭一家掛著 “福記” 招牌的空鋪子：“老板您看，那家鋪子地段不錯，旁邊就是茶樓，來往的人多，開個雜貨鋪或是茶館，生意指定差不了。”
謝歲寧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眼，淡淡點頭：“記下了，回頭讓張媽去打聽下。”
說話間，兩人已到戲院門口。
門口早圍滿了人，夥計正忙著驗票。
見他們過來剛要詢問，黑瞎子已遞上兩張戲票。
夥計驗完票，笑著引兩人往裡走：“二位是樓上雅座，這邊請。”
兩人跟著夥計上了二樓，剛坐下沒多久，戲院裡的燈就暗了下來。
鑼鼓聲起，簾幕緩緩拉開，二月紅一身戲服登場。
他一開口，台下頓時靜了，連呼吸都輕了幾分。
戲台上水袖翻飛如蝶，二月紅唱的是《霸王別姬》。
嗓音婉轉時似浸了春露，高亢處又帶幾分悲愴，把虞姬的柔腸與決絕揉得恰到好處。
黑瞎子原本還惦著找鋪子的事，此刻也不由得支著下巴凝神聽，指尖跟著鼓點輕輕打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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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歲寧到這一刻，才真真切切懂了，為什麼老一輩人都愛戲曲。
她細細聽著，品味故事裡的深意。
直到二月紅謝幕，才從戲裡回過神來。
“走吧，回去了。”
“哎，好。”
黑瞎子立馬起身，在前麵替她開路，隔開擁擠的人群。
兩人往四合院走，路上忽然下起了雨。
黑瞎子見狀，立刻脫下黑皮衣，遮在謝歲寧頭頂：“抱歉，老板，瞎子今天沒帶傘，隻能這麼將就了。”
謝歲寧沒說話，隻加快了腳步。
走了約莫十多分鐘，便到了四合院。
還沒進門，就看見門口躺著個半大孩子。
孩子懷裡護著個竹編筐，渾身淋得濕透，血水順著雨水往下淌。
“怎麼回事？這兒怎麼躺了個孩子？” 黑瞎子邊說邊上前查看。
謝歲寧也走過去，見他神色熟稔，便問：“瞎子，你認識他？”
“啊，對！就是這小孩，之前在水裡摸的螃蟹又大又多。”
“看他傷得不輕，先帶他去醫館治病吧。”
“當然沒問題，就是這……”
謝歲寧打斷他：“錢我出。等治好他，問問他願不願留下，跟著你跑腿還債。”
“沒問題！”
黑瞎子彎腰把孩子扛到肩頭，冒雨朝最近的醫館去了。
謝歲寧見此，扯了扯嘴角，轉身回了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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