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送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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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你為什麼不躲開？”
“對不起老板，我……”
陳皮喉結滾了滾，話沒說完，耳尖已悄悄泛紅。
“算了，接著來吧。”
謝歲寧收回手，語氣淡了些，沒再多問。
“好。”
話音落，謝歲寧再度出手，動作慢了半分，指尖劃過空氣時還拆解著招式：“我刺你麵門時，別僵著。”
“左腳往後撤半步，同時抬肘擋我手腕，再借勁往側翻，就能避開。”
陳皮凝神聽著，目光緊緊鎖著她的動作。
等謝歲寧再攻過來，他雖生疏，卻真照著要領躲了過去。
緊接著手腕一翻，九爪鉤 “唰” 地甩出來，鉤尖擦著謝歲寧的衣角掠過，力道竟比平日練習時穩了不少。
謝歲寧腳步微頓，看他的眼神多了絲認可，嘴角輕抬：“不錯，能跟上節奏了，九爪鉤也比之前用得熟練。”
被誇的瞬間，陳皮眼底亮了亮，腰杆不自覺挺了挺。
兩人對練到太陽爬上山頭，晨光灑在練武場時，謝歲寧才收手：“先去吃早餐，吃完去盤口找賀釗行，今天該學賬目核對了。”
“是，老板。”
陳皮應著，收九爪鉤的動作都輕快些。
等他吃過早餐趕到盤口，賀釗行已在賬房等著，遞過賬本：“今天教你辨真假賬目，仔細看。”
陳皮點頭，捧著賬本逐頁琢磨，半點不敢分心。
快到正午，黑瞎子晃悠悠來，叼著草稈拍他肩膀：“小子，走，練幾手再吃飯。”
陳皮不推辭，跟著去後院空地。
一個教拆解招式，一個練得滿頭大汗。
直到日頭偏西，黑瞎子才擺手：“行了，今天就到這，明天教你用刀。”
說罷揣著謝歲寧給的錢袋子，去街上尋樂子了。
日子一天天過，有時謝歲寧下墓會帶陳皮，教他辨墓道、識機關。
有時黑瞎子處理 “雜事” 會拉上他，讓他看如何應對三教九流。
一晃兩年，陳皮從半大孩子長成挺拔少年，個子躥了不少，眉眼間的稚氣褪儘，隻剩冷硬。
平日裡他總繃著臉，盤口夥計見了都繞著走。
唯有在謝歲寧麵前，冷意才會散些，說話還帶著幾分未褪的恭順。
這天傍晚，陳皮攥著錦盒回來，走到謝歲寧院中的石桌旁，腳步放得極輕。
他打開錦盒，裡麵是支銀鎏金發簪。
簪頭雕著小巧的玉蘭花，花瓣嵌著碎鑽，在暮色裡閃著微光。
“老板。”
他聲音放柔，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緊張，“今天盤口收東西時見的，我看這簪子襯您，就帶回來了，您要不要試試？”
謝歲寧抬眼掃過發簪，指尖沒碰，淡淡道：“這簪子的玉蘭花蕊裡藏了陰毒，遇熱會滲出來。誰賣給你的？”
陳皮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愣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陰翳，卻又很快壓下，語氣平穩：“就是個走街串巷的小販子，說家裡等著錢救命，才把祖傳的東西拿出來賣。”
說著就要合錦盒，“既然有毒，那我……”
“放這吧。”
謝歲寧打斷他，目光落在簪子上，“樣式確實不錯，我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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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皮動作一頓，眼裡湧上歡喜，可轉念想到 “陰毒”，又皺起眉：“可是老板，這東西不安全，萬一……”
“沒事，晚點讓瞎子來處理，他有辦法解這毒。” 謝歲寧語氣篤定，沒再多說。
陳皮鬆了口氣，把錦盒放石桌上，又抬頭問：“對了老板，您今天想吃螃蟹嗎？我下午路過河邊，見有人撈著了，個頭還不小。”
謝歲寧抬眼望天，晚霞把天空染得通紅。
她忍不住勾了勾唇：“都快入秋了，河蟹該肥了？”
“肯定肥！”
陳皮重重點頭，眼裡滿是雀躍，“我現在就去河邊撈，保證晚上能吃上新鮮的。”
“行，注意安全，別往深地方去。”
“知道了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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