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的東西,有些懷疑。
“這能咬得動?”
秦風拿起刀,費了點勁才將一個鍋盔切成幾大塊。
從切麵看,外層是厚厚的酥皮,內部卻是層層疊疊、極其紮實的麵層。
“嘗嘗。”
黑牛拿起一塊,用力咬了一口。
“哢嚓!”
第一口是酥脆,酥得掉渣。
緊接著是硬,但不是那種死硬,而是帶著韌性的硬。
隨著咀嚼,唾液浸潤了麵餅,花椒的微麻、鹽的鹹味和小麥原本的焦甜在口中混合。
越嚼越香!
這是所有吃過正宗鍋盔的人唯一的感受。
它不以柔媚取悅人,而是用一種樸實厚重的力量感征服你的腮幫子。
“香!真香!”
黑牛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這東西雖然費牙,但是真的頂飽!俺覺得吃這一塊,扛半天活都不帶餓的!”
薑婉也拿了一小塊,細細品嘗。
“確實特別。”
她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郎君,這東西若是賣給那些要出遠門的行商,或者是去修渠的民夫,定是搶手貨。兩錢的饅頭他們嫌貴且不經飽,但這一個鍋盔……”
“這一個鍋盔重二斤半,用料紮實。”
秦風接過話頭。
“咱們賣十錢一個。看著貴,但一個足以讓壯漢吃兩日。若是切成塊帶在身上,餓了啃一口,渴了用水一泡,便是上好的羊肉泡饃底料。”
“羊肉湯!”
薑婉突然想起了什麼,轉身跑進廚房,端出中午剩下的半盆羊肉湯,熱了熱。
“把這鍋盔掰碎了,泡在湯裡吃。”
秦風建議道。
黑牛依言照做。
堅硬的鍋盔在吸飽了濃鬱的羊湯後,並沒有糊成一團,而是變得綿軟勁道,中間還夾雜著那一絲未被泡軟的“骨子”,口感豐富至極。
“嗚嗚嗚……絕了!”
黑牛吃得頭都抬不起來。
“秦小子,你這腦子是咋長的?這簡直就是絕配!”
就在三人圍著土窯品鑒新產品時,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車馬喧囂聲。
這聲音不像是平日裡的牛車,倒像是沉重的輜重車隊。
秦風站起身,透過打開的院門向外望去。
隻見巷子口的主道上,一支插著黑底秦旗的商隊正在緩緩通過。
車上堆滿了麻袋和箱籠,拉車的馬匹身上滿是塵土,顯然是長途跋涉而來。
領頭的一名管事模樣的人,正一臉愁容地騎在馬上,手裡拿著一塊硬得發黴的麥餅,似乎難以下咽。
突然,那管事勒住了馬韁。
他鼻子動了動,目光像雷達一樣掃視著四周,最後鎖定在了秦風這個不起眼的小院門口。
那股剛出爐的、帶著花椒和焦麥香的味道,對於這些在路上啃了半個月乾糧的人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誘惑。
“停車!”
管事翻身下馬,大步流星地朝著秦風走來。
他身材高大,腰間掛著一把銅劍,雖是商賈打扮,卻透著一股行伍之氣。
“小郎君。”
那管事站在院門口,目光直勾勾地盯著黑牛手裡那塊金黃的鍋盔。
“敢問這飄香之物,可是貴店所售?”
秦風微微一笑,拍了拍手上的麵粉,迎了上去。
“正是。此乃‘秦氏鍋盔’,專為行路之人所製。這位客官,可要嘗嘗?”
管事也沒客氣,接過秦風遞來的一小塊樣品,放進嘴裡嚼了嚼。
那一瞬間,他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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