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他們二人。
李斯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盞，目光深邃地盯著秦風：“秦掌櫃，你那紅花坡的‘備案’，倒是很有一套。可惜，大秦的眼睛，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
秦風麵不改色：“草民隻是想給孩子留口飯吃。”
“很好。”
李斯點了點頭。
“下個月，北地大營需要兩萬份‘肉罐頭’。若是這一單辦得漂亮，我就讓陛下封你一個‘皇商總管’，這秦記的牌子，在這大秦，你可以橫著走。”
“若是辦砸了……”
李斯眼神一凝。
“這牌子，我會親手砸了。”
“秦風，你是個聰明人。你應該知道，這大秦的天下，容得下聰明人，但容不下……變數。”
……
李斯走後，整個秦家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黑牛把那口被踢翻的酸菜鍋重新架了起來，卻沒人有心思喝湯。
“夫君，咱們……是被盯死了嗎？”
薑婉看著那滿地的碎紅紙屑，眼中透著憂慮。
“被盯死了更好。”
秦風靠在暖炕上，看著那一卷卷關於‘巴蜀開墾’的布局圖。
“趙高想要方子，李斯想要權，陛下想要穩。咱們隻要按部就班，把這一碗碗飯做好，把這一路上的關卡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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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風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笑。
“隻要咱們送入紅花坡的東西夠多，那塢堡裡的三千號人，就是咱們在這大秦崩塌之夜，最鋒利的一把劍。”
“婉兒，去把安兒抱來。”
秦風從箱底取出一塊極其溫潤的羊脂玉，那是王瑕送的。
他拿起刻刀，在上麵慢慢刻下了幾個字：【秦安·記】。
“以後若是爹娘不在了，帶著這塊玉，去紅花坡。那裡的管事，會認它的。”
薑婉看著那玉，淚水奪眶而出。
這哪裡是家書，這分明是遺囑。
但她什麼也沒說，隻是默默地把那紅繩玉佩係在了兒子的脖子上。
“夫君放心，除非我死，否則這火……”
她看著那爐膛裡跳動的火苗。
“……絕不會滅。”
而此時，在鹹陽城的另一端，一座低調而奢華的府邸裡，趙高正用一柄精鐵打造的小刀，一點點剝開一個送進來的【秦記豬頭肉】。
“香嗎？”
他問麵前的一個蒙麵人。
“香，甚至比宮裡的還要香。”
“那秦風……真是個隻會做菜的廚子？”
“他是個會吃人的廚子。”
趙高笑了，在那陰暗的燭火下，他的臉顯得格外猙獰。
“既然是廚子，那就好辦。隻要這肉裡，有一根頭發絲，或者一丁點‘不乾淨’的東西……”
“我要他這秦家莊，永世不得翻身。”
一場針對秦記的、更為隱秘的陰謀，在秦始皇三十六年即將到來的那一刻，悄然拉開了序幕。
秦風站在莊園的最頂層。
看著鹹陽城那燈火輝煌卻又搖搖欲墜的輪廓。
他握緊了手中的勺子。
“趙高，李斯。”
“你們要玩，那我就陪你們玩到最後。”
“哪怕是把這大秦的江山，變成一鍋熱氣騰騰的亂燉，我也要保住我這一家子的……安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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