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計劃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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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三從傑羅姆的手中快速抽回了手，垂眸審視著床上的人。
他的手腳被皮帶牢牢縛住，氧氣麵罩隨著呼吸，泛起沉重而綿密的水霧。
“殺了我……”
傑羅姆的聲音裡透出瀕死的無助。
星期三瞥了一眼病房外的警衛，假裝記錄儀器數據，俯身靠近他耳邊說：
“奎恩博士才是你的主治醫師，你可以對她說。”
傑羅姆重新閉上眼，似乎不願聽到那個名字。
星期三站直身體，沿病床緩步繞行一圈，伸手假意調整輸液滴速。
傑羅姆喉結艱難滾動一下：“落在她手裡，我寧願死……”
他清楚她一直用藥控製自己。
“那你也該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她摞下冰冷的話語，按下了通知傑西卡的按鈕，便離開了病房。
……
由於星期三第一天工作中表現出色，她的權限獲得提升，能允許出入阿卡姆的更多區域。
她穿著黑色的製服，端著早餐餐盤，進到一間“特殊禁閉室”。
她今天的任務是監督傑羅姆吃飯。
傑羅姆蘇醒後，已被押送回禁閉室。
他仍坐在書桌旁，腳踝鎖著鐐銬，長長的鐵鏈連接著牆上的帶電裝置。
星期三把餐盤放到一張小餐桌上。
她冷漠說道：“在這裡絕食是不會成功的。”
傑羅姆沉默地翻過一頁發黃的書。
星期三背著手，向他靠近了一步，看到那本殘舊的書是莎士比亞的《李爾王》。
那是一部關於兄弟為權力相殘的悲劇。
“我以為你會讀點更瘋狂的書。”
她嘲諷說道。
傑羅姆轉過臉，黑框眼鏡後的目光迎向她。
經過一夜輸液治療，他稍稍恢複了精神，麵容卻依舊憔悴。
“有時候，我分不清我自己是誰……”
他聲音沙啞。
“在喝第一杯咖啡之前，誰都不清楚自己是誰，這是我父親說的。”
星期三低頭對他說。
傑羅姆緩緩搖頭：“那次傑羅姆打算炸死整個市政廳的人，我想阻止他……卻錯手殺了他……”
“失去他後，我每天都很痛苦，之後便徹底陷入了黑暗……”
他凝視自己蒼白的雙手，指尖微微發顫：
“偶爾我會短暫清醒，可每次……都看見手上沾滿了血。我知道自己罪有應得，但那些人，真的不是我殺的……”
星期三用分析的語調說：“行為紊亂與思覺失調是精神分裂的典型症狀。”
傑羅姆猛地站起身，雙手扶著她的雙肩。
“你相信我沒有殺人，對嗎？”
他濕漉漉的雙眼噙著哀傷。
星期三深邃的雙眸盯著他：“最該相信你沒殺人的，是你自己。”
傑羅姆胸腔劇烈起伏，急促喘息。
“對……我一定要記住，我是無辜的……”
他低聲重複，仿佛在說服自己。
“再不補充蛋白質，你的記憶力會加速衰退。”
星期三目光轉向桌麵上的早餐，那裡盛滿了火腿炒蛋、香腸、雞胸肉與一份果凍，旁邊還放著一杯氤氳著熱氣的咖啡。
傑羅姆忽而低笑了起來。
“你是這世界上第一個叮囑我吃飯的人。”
“好好吃早餐，並提防被毒殺，這是亞當斯家的家訓之一。”
傑羅姆凝視著她那帶著黑眼圈的眼睛，輕聲問道：“我們……是不是曾經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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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稀記曾經見過一個牽著蠍子當狗遛的古怪女孩，她也曾用這種透著好奇的冰冷眼神注視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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