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 章 她背叛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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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包車載著顛簸的寂靜，引擎轟鳴裹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將車廂裡的空氣攪得愈發沉悶。汪曉的聲音像隻停不下來的麻雀，在狹小的空間裡反複盤旋，字字句句都帶著對九門的鄙夷，戳向剛從昏沉中蘇醒的汪洛。
“你看看你看看，我早就跟你說過，九門那群人沒一個好東西，滿肚子陰險狡詐！”汪曉拍著大腿，語氣裡滿是“果然如此”的篤定，“他們擺明了是想抓活口回去嚴刑拷問，幸好咱們這次帶的人手足，火力夠猛，不然你這個倒黴蛋，現在指不定已經成了他們的階下囚，遭多少罪呢！”
汪洛臉色還有些蒼白，額前的碎發被冷汗濡濕，貼在皮膚上。她緩了緩混沌的腦子，目光掃過車廂——不算寬敞的麵包車裡，隻稀稀拉拉坐了八個人，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劃痕，顯然是剛從一場惡戰裡脫身。她喉嚨乾澀，啞著嗓子問：“其他人呢？”
汪曉臉上的亢奮淡了些，語氣卻依舊輕快，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沒逃出來，都炸死了。”見汪洛抿緊了唇，她又補了一句，“放心吧，汪家不會忘了他們的犧牲。”
汪洛沒接話，隻是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她沉默了幾秒，又抬眼追問：“任務目標解決了嗎？”
“應該吧！”汪曉拍了下手，語氣斬釘截鐵，“那節車廂我們直接炸穿了，就算當時沒被炸死，後續的大火也肯定把人燒得連渣都不剩。不過動靜確實鬨得挺大，公安機關的人估計很快就會趕過來，幸好我們跑得快，不然還真有可能被他們堵個正著。”
“那就好。”汪洛輕輕應了一聲，便再沒開口。她把頭偏向車窗，側臉線條緊繃，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汪曉坐在旁邊，壓根看不清她此刻的神色，不知道她是在為犧牲的同伴惋惜，還是在慶幸任務達成，亦或是在想別的什麼。
汪洛緩緩閉上眼，將額頭抵在冰涼的車門上，試圖緩解腦子裡的脹痛。可越是想平靜，那些零碎的片段就越是洶湧地冒出來，像斷了線的珠子，在腦海裡反複閃回。
“小北！快跑！”那是個帶著焦急和恐慌的聲音，像是在麵臨極大的危險，是誰在喊？小北又是誰？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我看你是不是太閒了……”解雨辰語氣裡帶著點無奈的嗔怪，溫和又熟悉，他們很熟嗎？
“憑什麼他們都行就我不可以！”是無邪的聲音，帶著倔強和不甘，像是在和誰爭辯。
“我把你劈兩半，一半跟著無邪，一半跟著解雨辰……”戲謔的語氣，帶著幾分玩世不恭，這又是誰的聲音？
“哎呦，客官，你要怎麼個賣法呀？暖床還是什麼其他服務？瞎子我……”吊兒郎當的語調，透著股痞氣，這個自稱“瞎子”的人，是黑瞎子嗎？
“妹子，你胖哥的手藝可不是……”王胖子憨厚爽朗的聲音，帶著煙火氣，像是在炫耀什麼。
“你的生意你自己回來……”小孩聲音稚嫩，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洛洛，醒一醒，我們回家。”張啟靈溫柔的呼喚，像春風拂過湖麵，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這些片段來得又快又雜，認識的、不認識的聲音交織在一起，熟悉的、陌生的場景輪番切換。汪洛的眉頭越皺越緊，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揪著，隱隱作痛。最讓她心驚的是，這些片段裡，竟然有一半都和九門的人有關。
她不是汪家的人嗎？從出生起就被灌輸著對九門的仇恨，以顛覆九門為己任。可這些記憶碎片，卻透著一種莫名的親近感。難道……難道她失憶之前，真的背叛了汪家，投靠了九門？這個念頭一出，汪洛渾身一僵，指尖都泛起了涼意。
“洛洛，洛洛，到了，下車了。”汪曉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中拉回。
汪洛茫然地睜開眼，眼神裡還帶著未散的恍惚。那些片段依舊在腦海裡盤旋，零零碎碎，真假難辨。她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跟著汪曉一起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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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不舒服嗎？”汪曉見她臉色依舊不好，腳步也有些虛浮，忍不住關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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