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 章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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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巨響震得牆麵都仿佛顫了三顫，門板被粗暴地甩開，重重砸在牆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隨即又彈回一點，晃悠悠地掛在合頁上。洛北笙聞聲隻無奈地搖了搖頭，眼底掠過一絲哭笑不得。
這扇門，跟著她真是受苦了。
汪燦的身影撞入視線，他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濡濕，貼在飽滿的額頭上，胸口劇烈起伏著，顯然是一路疾跑未曾停歇。他甚至顧不上喘口氣，一把就攥住了洛北笙的胳膊，力道大得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裡。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洛北笙的臉，瞳孔微微收縮，平日裡還算沉穩的聲音此刻竟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黎簇剛才跟你說什麼了？”
方才看到汪小媛發來的“黎簇好像和汪洛說了什麼”的信息時，汪燦隻覺得心臟驟然縮緊，一股莫名的恐慌順著脊椎爬上來，他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理平整，便一刻不停地從醫療部門跑了回來，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讓黎簇亂說話。
洛北笙被他攥得微微蹙眉，抬眼看向汪燦緊張到近乎猙獰的模樣，腦海中卻突然閃過劉喪的身影。她記得汪燦和劉喪是雙胞胎，那兩人的長相，想來應該是大差不差的吧？若是站在一起，怕是很難分辨。
她這片刻的發愣，在汪燦眼中卻成了遲疑和隱瞞。他手下不自覺地加重了力道，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語氣也變得急促而嚴厲，“說話！”
“嘶——”
尖銳的痛感順著胳膊傳來，洛北笙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眉頭蹙得更緊了。這力道，是真沒手下留情。
汪燦聽到她痛呼的聲音，才猛地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剛才失控了。他瞳孔微顫，瞬間放鬆了攥著她胳膊的力道，指尖甚至下意識地輕輕揉了揉剛才被他攥緊的地方，語氣也溫和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阿隨，告訴我，黎簇剛才跟你說了什麼？”
洛北笙記得走廊裡有監控，她剛才在外麵的一舉一動都被拍了下來。她若是真的改了黎簇說的話，於她而言不過是不痛不癢的小事，可對於黎簇來說，便是萬劫不複的下場。
她收回目光，一字不改地將黎簇的話重複給了汪燦，聲音平靜無波，“他說，我是無邪照片上的人。”
說完，她沒有移開視線，反而微微前傾身體，緊緊地盯著汪燦的眼睛，試圖從他眼底捕捉到一絲破綻，“我在想，你們是不是，一直在欺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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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
汪燦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一絲刻意的強硬，像是在反駁，又像是在自我安撫。他的眼神有些閃爍，不敢直視洛北笙太過澄澈的目光。
洛北笙沒有停下，反而步步緊逼，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和悵然，“汪燦，我對你來說是怎樣的存在？我在你心裡又占據了幾分地位？有沒有高過汪家對於你的意義？”
其實她心裡是有答案的，卻還是想親口聽他說。對於汪燦，她是真的想救下他的，或者說，對於汪家大部分身不由己的人，她都想讓他們好好活著。可他們願不願意掙脫汪家的束縛，願不願意為自己而活，這都是未知數。
汪燦被她問得節節敗退，胸腔裡的煩躁和恐慌不斷翻湧，逐漸暴躁起來。他猛地鬆開她的胳膊，後退半步，雙手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怒吼道：“沒有，我說沒有！沒有人欺騙你！”
洛北笙靜靜地看著他怒吼，心裡五味雜陳。她其實也搞不清自己對於汪燦是什麼樣的存在，或許是重要的，但這份重要，大概率是建立在汪家之上的。畢竟汪燦曾不止一次跟她說過，“生於汪家，忠於汪家，死於汪家。” 這是刻在他骨子裡的信條。
可偏偏，汪燦的行為又總在昭示著，他似乎也很在意她。隻是這份在意太過奇怪，夾雜著某種近乎病態的偏執。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汪燦闖進她的房間躺在床上說的一句話，“對的，這樣是對的。” 當時她沒懂，現在想來，或許他一直都在自我催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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