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也在山裡忙活了一陣，因為乾了體力活便把外套脫了下來，他裡麵穿了件灰色的衛衣，衛衣和褲子上都沾了些許泥。
看見張海客在這兒的小哥不明所以，隻是眼神裡帶著不解。
“族長。”張海客站起身。
張起靈把外套扔到躺椅上，點了點頭，“嗯。”
見來人是張起靈，張海客也沒心思和胖子開玩笑，正色道:“我是為了正事來的，李小姐願不願意跟我們走是她自己的事，我們會等她答複，隻要小哥不阻攔，你倆應該也沒理由替別人做決定。”
張海客說的確實是這個道理，但是吳邪和王胖子就是怎麼看張海客那張臉怎麼不順眼。
明明都是自己/天真的臉，怎麼在張海客臉上這麼欠收拾。
大概是張海客欠欠兒的吧，總是用吳邪的臉透著一股邪性。
而作為話題主人公的李溪淼早帶著張海洋遠離“戰場”了。
張海洋是來參觀聖殿的，順便跟族長告個別。因為他快死了。路上遇到了張海客就順路一起來了。
他對如今族長居住的地方實在是好奇，就讓李溪淼帶著他參觀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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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是喜來眠後麵的竹林，我聽吳邪說這些燈好像是一個張家人百年大喪時跟小哥告別的時候弄的，他之前是喜來眠的夥計。”李溪淼抬頭看向掛在竹林間的那些燈，很多燈都已經不亮了，就像他的生命一樣。
張海洋欣賞著那個張家人弄的竹林燈會，仿佛有種自己也在那個人眼前，看著他把這一個個燈線纏繞到竹子上。
“你剛剛說你也要死了，你也會因為生死而難過嗎？會不會因為錢財、權力和一些外物而不舍?人總是都懼怕死亡的。”李溪淼好奇。
張海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腦袋:“張家人的血脈裡，好像就刻著‘取舍’兩個字，說不上什麼難過的。”張海洋抬頭看向簇擁的竹林頂端透著天空的那一小塊兒的白，眼神清明，“張家人的生死觀，從來不是‘不怕死’，而是‘認天命，儘人事’。”
張家人不是長生不老，而是壽命比普通人要長，麒麟血越是純正的就活得越久些，像小哥那樣的，估計還能活將近兩百年。
但活得再久，血脈再純正，在碰到外力作用影響還是會死亡，比如外傷、中毒、生病。
“那你是因為什麼原因?”
“糖尿病。”張海洋吐出三個字。
“糖尿病?”李溪淼疑惑，“現在糖尿病也會死人嗎？”
張海洋敲了敲自己腦袋，“並發症是腫瘤，已經壓迫眼睛了，現在都有點看不清了。”
李溪淼了然，怪不得他是光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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