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釣魚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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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的牆和地都濕噠噠的，用南方話來說就是所謂的回南天。
張起靈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定格在右邊小桌上擺放著的貢品上，貢品雖然擺著，但並沒有說祭什麼，隻放著個空的神龕。
“這兒他娘的有夠陰森的，也沒看見主人家在，要不咱們再去找別人問問?”王胖子說著，正準備退出去，一轉身就瞧見那乾巴老頭站在旁邊的陰影裡。
“我艸!”王胖子嚇了一跳，背上背著的包都抖了抖。
四人誰都沒說話，跟偷東西被抓包似的轉身就磨磨蹭蹭的往外走。當然，磨磨蹭蹭的人不包括張起靈，他心態很平穩，臉上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乾巴老頭的瞳孔渾濁，目光卻炯炯有神，也沒說啥，目不轉睛的看著李溪淼四人從他麵前經過。
王胖子嘀嘀咕咕了兩句:“這老頭差點嚇死我……”
吳邪推了推了他，“你他媽別說了，說不定以為我們是年底跑業績的賊……”
李溪淼路過老頭麵前時尷尬地朝他笑了笑，又轉頭小聲吐槽:“咱們是不是進入陰麵世界了，請九叔上身護一下。”
“請啥九叔啊，咱們有張爺，比什麼都管用。”胖子說。
“你倆可先閉嘴吧！”吳邪道:“再不走，到時候人家就掏鋤頭了。”
就在四人都快走出去時，那乾巴老頭開口了，普通話有些蹩腳，但能聽出點長沙口音，“合字上的朋友，路過能不能幫個忙?”
走在最前麵的吳邪愣住了，帶著後麵的人也停下，李溪淼聽不懂，隻能看向吳邪。
“合字上的朋友”是江湖黑話，大概意思就是同行的朋友，多用於盜墓行當；還有差不多意思的並肩子、排琴，元良。
那乾巴老頭走上前來，盯著張起靈看了好一會兒，“看你走路的姿勢，你是乾那一行的，對吧？”
什麼走路姿勢?李溪淼也打量了一下張起靈的腿。
黑色的長褲襯得張起靈的腿修長，腿上是翹臀、臀上麵是精瘦的上身。張起靈這種，穿衣是真的顯瘦，隻有看過他沒穿衣服的樣子才知道，人家是有真材實料的。
李溪淼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嗯，身材很完美，腿很有型。回過神來時才發覺自己想著想著又跑偏題了。
乾巴老頭看起來有九十歲了，瞳孔帶著灰氣，老年人是這樣的，年紀上來了，眼睛就會霧蒙蒙的。但是他精神似乎還挺好，不知道是有什麼吊著一股氣兒。
張起靈沒看他，雙手插著兜回了一句:“不是。”就往外走去。見小哥都回絕了，李溪淼三人也走出堂屋。
老頭愣了一下，顯然也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他腳步還挺快，三兩步就跟了上來，“小夥子，我不會看錯的，雖然老頭子我年紀是大了，但我做了五十多年的掌燈，有些人是不是行裡的老手，我一聞就能聞出那股泥巴味兒來。”
“掌燈”也屬於盜墓行當的黑話。
以前土夫子們下墓，每個人分配的活不同，撈著好東西了，每個人都想多分點，後來發生幾起在圈子裡唏噓的流血事件，也就出現了這麼個被叫做“掌燈”的中間人來分配水頭。
吳邪和胖子對視一眼，心說老頭你屬狗鼻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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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溪淼湊近張起靈吸了吸鼻子，“沒有啊，香的，這洗衣液還是我買的香薰款。”
乾巴老頭:“…………”
吳邪和王胖子兩人眼神落到她身上:“…………”
乾巴老頭沒理李溪淼，他看得出來，這一行四個人就張起靈是有真材實料的，那小丫頭連行內人都算不上，一胖一瘦的兩個男的算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
見張起靈沒說話，王胖子上來打圓場：“老人家，我們還要趕著回家過年，幫不上你的忙，你去找掮客介紹專業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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