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恢複記憶x路鳴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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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條——文字——圖畫——
到處都是線條組成的圖畫，不，那不是圖畫，那是文字……
蔓延……
文字在蔓延……
有人在耳邊呢喃……
有人在耳邊吟唱……
我是誰?
我在何處?
李溪淼在一片虛無中奔跑，前方的光亮不斷放大，最終刺鼻的血腥味兒傳來。
堆積成山的屍骸沿著道路一直通向那被當做王座的十字架，這是一條迎向死亡的血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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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龍骨聳立著，水天相接，到處都是猩紅一片，這是一片古戰場。
男孩兒背後的龍翼破碎，聖槍貫穿了他的胸膛，暗紅色的鮮血泛著金色的光澤，順著聖槍流下滴到了地上，他的身體被釘在巨大的十字架上，閉著眼睛不知死活。
悲鳴——
強烈的悲鳴從李溪淼心底升起——
李溪淼靠近，男孩兒睜開了雙眼。
“你來啦——”他的語氣似乎透著不適宜的雀躍。
“你是誰?”李溪淼盯著男孩兒，她敢確定自己並沒有見過他。
“我嗎？我叫路鳴澤。”男孩兒就這樣被釘在十字架上跟李溪淼聊起天來，語氣輕鬆地像在聊家常。
真是見鬼又操嗶——的場景。
“我們見過嗎？這裡又是哪裡?”李溪淼皺著眉觀察了一圈後指著他胸口上插著的長槍，“你確定要這樣子跟我聊天？”
“我們當然見過咯~這裡嗎？這裡是聖祭台。”路鳴澤笑了笑，那雙淺金色的眸子仿佛發著光。
“你靠近一點看看呢。”路鳴澤引誘她向前，語氣帶著委屈，像極了鄰家乖狗狗型的小男孩兒。
李溪淼抱臂站著沒動:“你讓我過去就過去，萬一你偷襲我呢？”
路鳴澤:“…………”
男孩兒輕笑了一下:“姐姐我都這樣了，還怎麼偷襲你?”
“就這個距離挺好的，我怕等會兒你用身上的槍戳我。”李溪淼揮了揮手。
路鳴澤:“…………”
油鹽不進!
真是油鹽不進!
“你想聊什麼？”
“聊什麼都可以噢！地緣政治、人文風情，這個世界上的所有東西，都可以聊啦！姐姐!我無所不知!”
李溪淼挑挑眉:“這麼厲害還能被釘在這裡當耶和華?”
路鳴澤愣了愣，隨即大笑:“對呀，是耶和華沒錯。上帝懼怕，所以上帝裁決；無罪之人，負有罪之身。”
“真是抱歉，我對基督教沒興趣。你是想要我幫你拔槍嗎？”李溪淼指著那貫穿路鳴澤胸膛的長槍。
路鳴澤可惜:“姐姐，你拔不出來的，隻有哥哥才可以。”
“又是哥哥又是姐姐的，你家裡兄弟姐妹挺多的。”李溪淼又問了他一句，“難道你真是我弟?”
“姐姐你忘記啦！是我啊!”男孩兒輕鬆雀躍的語氣一轉，那張乖秀的臉變成了另一張李溪淼記憶深處的熟悉模樣。
“師姐，是我啊！我是明非”衰師弟的臉上露出一副苦大深仇的表情。
李溪淼猛得退後，愣愣地盯著那張臉:“師……師弟……路……路明非……明非?”
接著，路明非的臉上揚起一抹極具違和感的笑:“師姐，我好痛啊……師姐我們就要死了……師姐你忘記了嗎？忘記了卡塞爾學院、忘記了大明河畔的楚子航、忘了你親愛的廢柴師弟路明非了嗎？”
劇烈的頭疼感襲來，李溪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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