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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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已經保持這樣的狀態好一陣子了，每次胖子路過他旁邊時都在想:天真，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
地主家的傻兒子終究還是病了……
一個人穿著惡心的加厚棉服，躺在村屋的壩子裡曬太陽，一曬就是一整天，三餐吃著飯都是一副渾渾噩噩的模樣，這就是現在的吳邪。
張起靈咀嚼著米飯，胖子啪地一聲摔下碗筷，幾步走到吳邪麵前，指著他的臉大罵:“嘿——我說天真你現在這副要死要活的模樣給誰看呢？吃飯不好好吃，像個傻x一樣。”
似乎罵幾句還沒解氣，胖子一把奪過他手裡的碗，呸了兩口:“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胖子的胸膛因為憤怒起伏著，吳邪沙啞著嗓音開口:“胖子，我已經很久沒做夢了。”
胖子懶得管他做沒做夢:“你做春夢吧你，一天到晚就是要氣死我和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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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上飛過的鳥，眼神裡什麼都沒有:“我夢到三水抓著我的衣領說‘吳邪，我好疼啊……吳邪，我怎麼就要死了……吳邪都怪你……’，胖子——”吳邪說著頓了頓，“你說三水會不會怪我們沒阻止她進樓。”
胖子沉默了，他什麼話都沒說，用手抓起碗裡疑似呸了自己口水的米飯塞到嘴裡:“你跟人家什麼關係呢，就要人家入夢來怪你。三水才不會怪你，那姑娘心大的很，根本沒把咱當朋友。你看啊天真，她都出去這麼久了也不給咱報個平安，身份證也不拿，真是個壞丫頭。”胖子一邊說著，聲音逐漸減小，近乎到了呢喃的程度。他試圖安慰吳邪，營造李溪淼還活著的假象。
張起靈吃完飯，站在堂屋的木門麵前看著庭院裡emo的兩人，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雙手抄在上衣口袋裡，手底下的手機震了震。張起靈按亮屏幕，入目是張海客發來的微信。
【張海客】:族長，你讓我找的人，找到了。
張起靈的手機屏幕鎖是一個大寫的“N”，他點開微信，手指在屏幕上寫著“墨脫，吉拉寺”。
手機另一頭的張海客看了一眼訊息後抬起頭來，他的對麵坐著位不修邊幅的男人，下巴上滿是胡渣，頭發看起來很久沒打理過，留得有些長，光看外表，大概三四十歲的樣子。男人左手臂上纏了一圈繃帶，左邊臉的下顎到顴骨處有一塊燒傷的疤痕。
“先生怎麼稱呼?”張海客身著得體的中山裝，那張同吳邪相差無幾的臉有了些許變化。
“這茶不錯。”男人抿了口茶水，清爽的苦味在他的口腔內回蕩，“價格肯定不便宜。”
張海客不在意地笑了笑:“隻是普通的武夷大紅袍而已，先生如果喜歡的話，可以帶些走。”
“啊呀，我就一窮司機，算了算了。”男人恐慌地擺擺手。
張海客臉上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武夷母樹大紅袍可是好東西。2005年，20克母樹大紅袍拍出20.8萬元，相當於1040萬元/公斤，這可是實打實的權貴之家才能享用的東西，麵前的男人，隻喝了一口，估計就已經品了出來。
一身落魄樣，穿得不修邊幅，但是自我認知卻又極其明確，真是有點意思，張海客想。
“既然都喝了你的茶，那就說正事吧。”男人蠻不在意地笑了笑，語氣隨意，“我姓楚。”
切入正題，張海客收起了笑容:“楚先生是吧，雖然不知道你跟我們族長是什麼關係，但我們族長請你去墨脫的吉拉寺一敘。”
楚先生一時沒想起來張海客口中的“族長”是誰，他敲了敲腦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噢噢噢！那個張小哥是吧！”接著，楚先生又歎了一口氣，低語:“跟人打交道少了，現在記性都變差了。”
張海客微笑，張海客不語。
麵前的男人，是他不太喜歡應付的類型。
思維極其跳脫活躍，張海樓算一個，麵前這男人又算一個。
男人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沙，鬼知道他夾克衣層裡怎麼還會帶這麼多沙，像是剛從土裡出來。
“我明白了，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哎，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楚先生一邊念叨著，一邊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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