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邊境x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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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色很深，到處都透著一股冷意，淩晨五點，夜裡起了霧，第二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山林裡的鳥大晚上了還在叫，再隔一個小時，公雞就要打鳴了，對於農村人來說，六點已是天亮。
寨子裡沒有路燈，隻有寨民在自家門口掛著的白熾燈散發著微弱的黃光，一身黑的人影閃身避開農場門口的攝像頭來到了阿貴家的房子背後。
阿貴家沒有天台，是閣樓式的建築，但二樓和三樓有窗戶，房子背後，麵向後山的窗戶最好進了。
黑影踩在樹上，挑開窗戶翻身進了屋。
他很幸運，選中的那個窗戶就是李溪淼現在住的房間。
書桌上的白蘿卜上插著香，香已經燃完了，她應該睡得很早，本該落到桌子上的香灰被她接到了墊蘿卜的紙上。
一片漆黑中，黑影從身上掏了個東西出來。他提著那東西，輕輕晃了晃，接著，一聲清脆的鈴聲在房間裡響起。
伴隨著那極不標準的古怪發音，他念完一段，就搖一下鈴鐺，重複了三次過後，黑影惱了，他用越南語低罵一句:“怎麼沒效果?”
躺在床上背對著他，麵向牆壁的李溪淼笑得身子都抖了起來。她平複心情，在男人準備重複第四遍時，從床上坐了起來。
黑影並沒有驚慌，反而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血香的效果太強了，睡這麼沉。”
李溪淼閉著的眼睛一下子睜開，在黑暗中，她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正前方的虛空，像得了失魂症的人，一動不動地坐在床上。
黑影開口向她命令:“離開這裡……到大路上去……上那輛白色的麵包車……那是地府的指引……”
她點點頭，機械地重複了一句黑影的話。說完，李溪淼踩著拖鞋打開房門，緩慢走向樓梯口。
阿貴住的一樓，六點不到他就起床煮雞鴨要吃的穀糠，還沒來得及開燈，就瞧見李溪淼的身影出現在樓梯上。
人到中年還要被裝神的李溪淼嚇一跳，阿貴拿著穀瓢的手都在發抖。
“妹仔啊……你這是……”
“貴叔……我走了……要來不及了……”李溪淼機械地回複了一句。她的視線劃過樓梯口放著的靴子上，現在要是換雙鞋問題應該不大吧？那人也沒看著，她想。
阿貴疑惑:“妹仔，你這天還沒亮呢？去哪兒啊？”他感覺到有些不對勁。
李溪淼動作迅速地把靴子套上，哪還有剛剛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路過阿貴旁邊時，她眼神狡黠:“貴叔，我出去玩幾天，錢還是照常給，過幾天再回來。”
一跨出大門，她又恢複那跟夢遊一樣的死樣。
阿貴倒抽一口冷氣，現在的年輕人都這樣獨特嗎？
“一號已出門。”
電子音嘈雜的聲響從耳麥另一頭傳來。
“收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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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圈裡，男人一把扯下頭上頂著的雞毛，關掉耳麥通訊，狠厲地朝屁股背後啄他的母雞踢去。哪曾想，一腳踩到雞屎上打滑摔到了糞堆裡，也幸好是家畜的屎，而不是豬糞。
“他奶奶的!”他低罵一聲，“你們這些賤畜。”
男人撐地爬起身，一抬手，滿掌心的“黑糖”。
他崩潰地衝出農圈，整個人身上帶著“大自然”的獨特味道。
然而農圈裡發生的事，李溪淼並不知道，因為她已經坐上了轉向越南的黑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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