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致命生日——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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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蘭克被裡克那句“沒人看到”噎得差點翻白眼，他捶著胸口，壓著嗓子低吼：“這是有沒有人看到的事情嗎？！啊？！她是個人！一個大活人！她的家裡人找上門來是遲早的事！到時候我們怎麼交代？！”
昏暗的光線下，裡克的麵容一半隱在陰影裡，他沉默了幾秒，就在布蘭克以為他又要裝啞巴時，他開口了：
“她有一個哥哥。”裡克頓了頓，似乎在回憶餐廳裡看到的情景。
“對她的態度……很差。”
布蘭克剩下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他像是第一次認識般上下打量著裡克。
這小兔崽子……什麼時候心思變得這麼縝密了？還知道觀察這些？
而且看他這副樣子，分明是鐵了心要把人留下。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攫住了布蘭克。
他知道，裡克這小子平時悶不吭聲，一旦認準了什麼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小時候挨打挨罵還會縮一下，現在長大了，力氣大得嚇人，眼神也越來越沉，自己早就打不動，也管不住了。
如果……如果自己去報警？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布蘭克自己掐滅了。
裡克進去了，誰來給他這個老家夥養老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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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辛苦大半輩子，折騰這個破修理廠，不就指望著這小子以後能給他一口飯吃？
為了一個不相乾的陌生女孩，毀了自己後半輩子的依靠，不值得。
權衡利弊，那點微弱的良知終究敗給了他自己那點私心。
布蘭克煩躁地揮揮手，聲音妥協：“你……你他媽的好自為之！不要做得太過分！”
他丟下這句話，快步走上樓梯，重重地關上了地下室的門。仿佛這樣就能隔絕掉自己那點良心。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看那女孩子的長相，是個亞裔，聽說那邊的人在這方麵思想保守，愛麵子，就算……就算真發生了什麼，為了名聲，多半也不會聲張，隻要裡克之後把人好好送回去，或許……或許就能悄無聲息地過去。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其他更壞的可能。
關門聲在地下室裡回蕩。
裡克站在原地，聽著養父離開的腳步聲，直到徹底消失。地下室裡重歸寂靜，隻有他和床上昏迷少女的呼吸聲。
布蘭克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收養了他，給他一口飯吃，教他修車的手藝，讓他活了下來。
但布蘭克年輕時候脾氣暴躁，喝多了或者不順心的時候，打罵是家常便飯，皮帶、扳手，什麼順手用什麼。
他那時候小，躲不開，也不敢反抗，隻能咬著牙忍著，慢慢地，也就習慣了。
布蘭克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大概是他個子竄得比布蘭克還高，力氣越來越大，能單手抬起發動機之後，布蘭克就不敢再輕易打他了，罵人也少了。
他好像……獲得了一點自由的權利。
一種基於力量對比變化而產生的“自主權”。
而現在，他做出了一個真正由自己主導的決定，一個瘋狂的決定。
布蘭克的反對，最終在他的堅持下，變成了默許。
這算是一種勝利嗎？
裡克甩甩頭，把這些紛亂的思緒拋開。
他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宋嫋嫋。
她依舊昏迷著，臉色蒼白，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唇色有些淺，微微張著，脆弱得不可思議。
他伸出手，用指背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臉頰。
他的心臟又開始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他的小蛋糕。現在，真的屬於他了。
他環顧了一下這個臟亂差的地下室，下定決心，要把它收拾得乾淨點。
……
宋嫋嫋是被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吵醒的。
眼皮沉重地掀開，視線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朦朧的視野裡，一個龐大的身影正在晃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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