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力量剝離，獨自背負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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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
林墨跪在滿是碎石的廢墟上。雙手緊緊攥著柳峰的白襯衫衣角。指關節因為極度用力泛著毫無血色的慘白。鮮血混合著泥土。將那件原本一塵不染的襯衫染得汙濁不堪。
他低著頭。身體劇烈痙攣。胸腔裡那顆紫色的心臟瘋狂跳動。每一次搏動都泵出極其暴虐的深淵神力。這股力量正在瘋狂啃噬他僅存的理智。
那些被他吞噬的惡鬼。那些被他碾碎的玩家。無數張扭曲的臉龐在他的腦海中尖叫。撕扯著他的靈魂。
柳峰單膝跪地。完全不顧滿地的尖銳碎石刺破膝蓋。他伸出雙手。用力捧起林墨那張沾滿血汙的臉龐。
“哥，看著我。”
柳峰的聲音極儘溫柔。聲音微微發顫。
“深呼吸。把那些聲音趕出去。你沒有錯。錯的是這個世界。我會帶你出去。我會把一切都變回原樣。”
林墨被迫抬起頭。
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經被猩紅的血絲和翻滾的黑色霧氣徹底占據。他看著柳峰。看著這張近在咫尺、依然帶著幾分少年稚氣的臉龐。
悲哀。
濃烈到無法化解的悲哀。從林墨的眼底溢出。
“出不去了。”
林墨慘笑一聲。鮮血順著嘴角溢出。滴落在柳峰的手背上。
“柳峰，你看不出來嗎？我已經是個怪物了。這股神力在同化我。它在把我變成下一個深淵。”
他鬆開抓著柳峰衣角的手。將滿是汙垢的雙手攤開在柳峰麵前。
“我殺了多少人？我製造了多少地獄？這雙手洗不乾淨了。我連自己是誰都快要記不清了。”
林墨的眼淚砸在掌心。和黑血混在一起。
“我隻要活著。這股力量就會不斷製造絕望。我控製不住它。它太餓了。它遲早會把你也吃掉。”
林墨深知自己已被神力侵蝕太深。他看著眼前一塵不染的柳峰。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隻有自己死了。才能讓柳峰保持乾乾淨淨的模樣。
柳峰一把反握住林墨的手。用力攥緊。
“我不在乎！”
柳峰咬著牙。桃花眼底滿是偏執。
“你殺多少人我都不在乎！哪怕你把這個世界變成屠宰場。哪怕你把我也吃掉。你也必須活著！”
“可我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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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用力抽回手。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聲音在空曠的廢墟上空回蕩。
“你乾乾淨淨的。你不該陪著一個怪物爛在泥潭裡！隻有我死了。這股力量才會消散。你才能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話音剛落。
林墨體內的神力再次暴走。紫黑色的光芒從他的皮膚下透出。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理智的防線正在做最後的掙紮。
在徹底淪為隻知道吞噬的野獸前。林墨的右手猛然探入染血的校服口袋。
一把黑色的軍用匕首被他抽了出來。
刀刃上殘留著乾涸的血跡。在昏暗的天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林墨反握匕首。刀尖直指自己的心臟。
“哥！你乾什麼！”
柳峰大驚失色。立刻就要撲上去奪刀。
“別過來！”
林墨怒吼出聲。匕首的尖端刺破了胸口的校服布料。抵在皮膚上。隻要再進半寸。就能刺穿那顆瘋狂跳動的紫色心臟。
他淚流滿麵地看著柳峰。
眼神中滿是眷戀。滿是不舍。還有深深的懺悔。
“救救我……”
林墨的聲音變得極其微弱。帶著哭腔。
“柳峰，我好累。明明自由近在咫尺。明明深淵已經被吞噬了。為什麼結局會是這樣？為什麼我還是逃不掉？”
他看著柳峰那張驚恐的臉。臉上擠出極其難看的微笑。
“忘了我。好好活下去。連同我那份一起活下去。”
林墨閉上雙眼。
雙手握緊匕首的握把。用儘全身最後一點力氣。絕望地將刀刃狠狠刺向自己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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