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已經大半被染成了紅色,漂亮的小裙子,也破破爛爛的。
她上了車後,一步一步的朝著震驚不已的魏良走去,她一過來,魏良立刻後退,可是車廂裡又上來了很多人,他被堵得水泄不通,根本退無可退!
魏良兩條腿都在顫抖,他眼睜睜看著五官都被摔裂的多蘿西與他越來越近,直到對方那張破碎猙獰的臉,距離他不到一厘米時,對方終於停了下來。
多蘿西伸手拉住吊環,扭曲變形,糊滿血漿的五官上,一隻爆裂,一隻正常的眼睛,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魏良……
魏良忍不住哀求:“別,別殺我……我沒辦法……我拉不住你……”
多蘿西沒說話,她隻是仍舊盯著魏良,她臉上的血越來越多,都是從她頭上流下來的,魏良顫抖著仔細一看,這才發現,多蘿西的後腦,居然是空的。
她破了一大塊的頭蓋骨,就像是一個被砸了一個窟窿的玻璃瓶!
“死了的人,會變成新的乘客啊。”漫不經心的嘟噥聲,從距離魏良和多蘿西不遠處的一位男性乘客的嘴裡說出。
這容貌精致俊美,態度散漫輕挑的乘客嘟噥完後,就打了個哈欠,然後沒什麼興趣的閉上眼睛,歪在座椅上,繼續打盹兒。
沒過一會兒,周邊響起什麼“哢嚓哢嚓”的聲音,男人睜開眼,就看到他旁邊換了個人,換成了一個上班族,這個上班族兩隻眼睛都是黑的,皮膚死白,再配上他那枯槁如乾屍一般的體型,幾乎謝頂的發際線,男人咂咂嘴,忍不住嘟噥:“這麼拚,月薪至少兩萬以上吧?”
原以為對方不會回答,對方卻回答了:“三千。”
男人:“……”
“三千……”那上班族突然湊近男人一點,他的臉色變得更難看,神情驚恐:“我不能被開除,我不能連三千都沒有……”
“我不能被開除……”
“我不能被開除……”
上班族開始念叨著同一句話,越念他好像越害怕,他突然抓住男人的衣領,眼睛逐漸變紅:“為什麼開除我!為什麼開除我!!!”
男人:“……”
早知道不瞎搭訕了,這覺是徹底睡不了了。
“阿嚏。”夢夢打了一個噴嚏。
她想用手背揉揉鼻子,但是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東西,最終還是放棄,隻認真的說:“不要動哦。”
小女孩是在對站在她前麵的長發叔叔說的。
是的,夢夢已經看到了,對方雖然頭發很長,但是確實是個叔叔。
手裡的毛巾包阿包,等到夢夢把叔叔的頭發全部裹進毛巾裡,然後給對方包出了一個印度人的發型後,小女孩非常滿意,笑眯眯了:“這下好了,這下叔叔頭上的蟲蟲,就不會掉出來了,都能好好的住在頭發裡了。”
夢夢很貼心的給叔叔的每一根長發都收拾好,然後拿出濕紙巾,再次給自己猛猛擦手。
包著頭巾的男人陰森森的瞪著眼前的小女孩,他垂在兩側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嘩啦。”夢夢的手還沒擦乾淨,就聽到身邊的老爺爺又翻了一頁報紙。
這個老爺爺看報紙很慢,夢夢給叔叔包了半天的頭巾,他才看完一頁。
“爺爺。”小女孩突然開口。
身邊的老人先是一頓,而後沉默的偏過頭來,他用他那雙深灰色的眼睛,靜靜的注視著小女孩,眼底仿佛有什麼,又仿佛什麼都沒有。
夢夢好奇的問:“今天有什麼大新聞嗎?”
老人慢吞吞的將視線從小女孩身上移開,又轉回到報紙上,道:“地鐵三號線崩塌,兩千名乘客全部死亡。”
夢夢湊過去看了看那報紙頭條的標題。
老人見狀,乾脆把那張報紙抽出來,遞給她。
夢夢一愣,忙擺手:“啊,夢夢隻是隨便看看,夢夢不要的,爺爺看。”
老人又將報紙往前遞了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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