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雲州城將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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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州城外，突厥中軍大帳。
欲穀可汗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烤羊腿，拔出彎刀，指著跪在地上的幾個萬夫長破口大罵。
“七天！整整七天！”
“二十萬人，拿不下一座連城門都快爛掉的破城？你們都是吃馬糞長大的嗎？”
萬夫長們趴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大可汗息怒。”
一個留著山羊胡的薛延陀監軍慢悠悠地走出來，
“城裡的唐軍已經是強弩之末。
隻要再加一把勁，雲州必破。”
欲穀收起彎刀，咬著牙下令：
“把所有的配重拋石機全推到北城牆去。
把這幾天撿來的石頭全給我砸出去，填平那段城牆。”
半個時辰後。
雲州北城牆外，上百架簡陋的拋石機一字排開。
伴隨著刺耳的絞盤摩擦聲，數百塊幾十斤重的巨石騰空而起，在空中劃出拋物線，重重砸在原本就搖搖欲墜的北城牆上。
轟！轟！轟！
地動山搖。
城牆上的夯土和碎磚大麵積剝落。
程處默剛剛把一個重傷的玄甲軍士兵拖到藏兵洞裡，腳下的地麵猛地一晃。
“將軍！牆裂了！”
一個士兵淒厲地喊道。
程處默轉頭看去。
北城牆正中央，一道兩尺寬的裂縫從城垛一直蔓延到牆根。
緊接著，又是一輪巨石砸下。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開裂聲，長達二十多丈的北城牆轟然坍塌。
漫天的塵土騰起十幾丈高，把半個雲州城籠罩在黃沙裡。
城牆塌了。
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緩坡缺口，直接連通了城內和城外。
“殺！”
城外的突厥大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無數舉著彎刀和皮盾的突厥士兵順著缺口湧了上來。
“咳咳咳！”
程處默從土堆裡爬出來，吐掉嘴裡的泥沙。
他手裡的陌刀已經卷了刃，身上的明光鎧更是破爛不堪。
“玄甲軍！”
程處默用儘全身力氣嘶吼，
“給老子堵上去！一步都不準退！”
剩下不到三百名玄甲軍士兵，拖著殘破的身體，默默地走到缺口處，排成了一個單薄的橫陣。
沒有盾牌，就用身體擋。
沒有長槍，就用斷刀砍。
“歸義軍！跟我上！”
巴圖丟掉手裡的鼓槌，拔出那把沾滿鮮血的橫刀，帶頭衝向缺口。
兩千名歸義軍士兵緊隨其後。
白刃戰瞬間爆發。
沒有任何花哨的戰術，隻有最原始的肉搏。
一個突厥兵嚎叫著撲向巴圖，手裡的彎刀直奔巴圖的脖子。
巴圖不閃不避，左側身體硬扛了這一刀。
噗嗤！
彎刀砍在巴圖的左肩，砍碎了肩甲，深深嵌入肉裡。
巴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右手的橫刀自下而上猛地一撩，直接把那個突厥兵開膛破肚。
他抬起一腳踹開屍體，順手拔出卡在肩膀上的彎刀，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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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萬勝！”
巴圖大吼，再次撲向下一個敵人。
缺口處的屍體越堆越高。
唐軍在退。
突厥人太多了。
倒下一個，補上三個。
程處默一刀劈翻一個突厥百夫長，陌刀的刀柄因為用力過猛直接斷裂。
他扔掉斷柄，順手從地上撿起一把長矛，反手捅穿了另一個突厥兵的肚子。
“老巴！還活著沒？”
程處默一邊殺一邊吼道。
“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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