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安撫的安撫。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嚼舌根，直接讓百騎司拿人。”
“老臣遵旨。”
兩人退下後，書房角落的陰影裡，那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中的“影子”，悄無聲息地走了出來。
“查清了？”
李承乾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盞。
“回殿下，查清了。”
“屬下帶人抄了吳王李恪在城外的幾處隱秘私宅，挖出了三個地下金庫。
裡麵囤積的不是銅錢，全是成色極好的南珠、上等蜀錦，還有大量的江南鹽引。”
影子走上前，將一本厚厚的賬冊雙手呈遞在書案上。
“我們順著這些東西的來路往下查。
發現李恪這三個月來，用以收買禁軍、打點朝臣的巨額花銷，全是從南邊來的。”
李承乾翻開賬冊，隨意掃了幾眼。
“江南？”
“是。尉遲將軍雖然在長江沿線建了水寨，卡住了水路咽喉，把明麵上的世家豪強壓了下去。
但暗地裡的老鼠，早就把根紮深了。”
影子指著賬冊上的幾個名字。
“這幾筆巨款，是通過揚州和蘇州的地下錢莊，分批次轉入長安的。
接頭的人很謹慎，但還是被影殺摸到了線索。”
“是誰？”
“前隋餘孽。”
影子吐出這四個字。
“當年隋朝滅亡，大批楊家皇室的旁支和忠於前隋的門閥，逃過了清算，隱姓埋名潛伏在江南一帶。
他們手裡掌握著前隋留下的巨額寶藏，以及江南大半的暗盤生意。”
“李恪的生母是前隋公主。
這幫人扶持李恪，就是想借雞生蛋，從內部瓦解大唐。”
李承乾合上賬冊，發出一聲冷笑。
“孤就說，李恪那個廢物，怎麼突然有這麼大的膽子和財力，敢在長安城裡布這麼大一個局。
原來是有一群前朝的孤魂野鬼在背後撐腰。”
尉遲寶林在江南殺了一批，看來殺得還不夠徹底。
那些老東西以為躲在暗處，用錢砸出個皇子，就能翻天？
“殿下，江南那邊水太深，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尉遲將軍的水師隻能管水路，岸上的事情，他插不上手。要不要讓影殺派人去......”
“不用。”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書房懸掛的巨幅大唐疆域圖前。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滑過，最終停在了江南道的位置。
“殺雞焉用牛刀。對付這種躲在陰溝裡的老鼠，暗殺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孤要把他們連根拔起，把他們藏在地底下的錢糧，一文不少地全給孤掏出來。”
李承乾轉過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去，把許敬宗給孤叫來。”
“他在山東推行新政，世家門閥抄家滅族的事乾得熟練。
江南這塊肥肉，孤交給他去切。”
影子領命，剛準備退下。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程處默衝進書房，手裡高高舉著一封插著三根赤色羽毛的加急密信。
“殿下！出事了！”
程處默滿頭大汗，聲音都在打顫。
“江南八百裡加急！”
“尉遲寶林的長江水寨被人燒了。”
李承乾猛地轉過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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