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這就狗咬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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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馬閣內閣，檀香嫋嫋。
謝婉清素手輕揚，將沸水注入紫砂壺中，茶香瞬間在屋內彌漫開來。
她動作優雅，不急不躁，完全沒有被李承乾剛才那副狂妄的姿態打亂節奏。
“李公子大才，婉清佩服。”
謝婉清將一杯清茶推到李承乾麵前。
李承乾大喇喇地坐下，雙腿直接架在紫檀木的案幾上，完全沒有半點文人雅客的規矩。
“少來這些虛的。”
李承乾折扇一收，敲了敲桌麵，
“本少爺是個粗人，不懂你們江南這些彎彎繞繞。
你叫我進來，不會真的隻為了對對子吧？
要是這樣，本少爺可沒閒工夫陪你過家家。外頭那五百車皮草還等著變現呢。”
謝婉清倒茶的手很穩，她抬起頭，深深看了李承乾一眼。
“公子快人快語，婉清便直說了。”
謝婉清放下茶壺，
“公子帶著五百車皮草下江南，這手筆，整個大唐也找不出幾家。
隻是如今這天下，那位殿下殺性極重，打壓世家，盤剝商賈。
公子這般張揚，就不怕被那位太子盯上，落個抄家滅族的下場？”
李承乾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直接笑出了聲。
“那位？”
李承乾滿臉不屑，
“不過是個靠著殺人上位的屠夫罷了。
真以為打贏了幾場仗，就能把全天下的錢袋子都攥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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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敬宗在旁邊立刻接茬，那副狗仗人勢的模樣演得入木三分。
“就是！那李承乾在北方殺得血流成河，連突厥可汗的腦袋都給砍了當夜壺。
咱們關外的商路都被他攪和得烏煙瘴氣。
那些山東世家更是廢物，被個黃口小兒嚇得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要不是北方實在待不下去了，我家少爺何必大老遠跑到你們這潮乎乎的江南來受罪？”
謝婉清聽得心驚肉跳。
這主仆倆膽子太大了，竟然敢直呼當今太子的名諱，還罵他是屠夫。
但這也正是她想要的。
前朝餘孽現在最缺的，就是這種有錢、有膽、且對大唐朝廷充滿敵意的亡命徒。
“公子慎言。”
謝婉清壓低聲音，故作緊張，
“這話若是傳出去，可是要掉腦袋的。這揚州城裡，到處都是朝廷的鷹犬。”
李承乾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茶水濺了一桌。
“掉腦袋？本少爺在關外刀口舔血的時候，他李承乾還在長安城裡吃奶呢！”
李承乾猛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極具壓迫感地逼近謝婉清，
“這天下熙熙皆為利來。
他李承乾要當他的天可汗，本少爺管不著。但他斷了本少爺的財路，本少爺就敢砸他的飯碗！”
謝婉清心中暗喜。
這人夠狂，也夠貪。
隻要貪，就能被利用。
“公子好氣魄。”
謝婉清終於拋出了底牌，
“既然公子對當今朝廷不滿，婉清這裡倒是有一樁天大的買賣。不知公子有沒有膽子接？”
李承乾重新坐回椅子上，折扇唰地一聲展開，
“多大的買賣？”
“改朝換代。”
許敬宗倒吸一口涼氣，演技浮誇地捂住嘴，往後退了兩步。
“哎喲喂！謝小姐，您這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我家少爺隻是求財，您這可是要命啊！”
李承乾卻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內閣裡回蕩。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李承乾猛地收起折扇，
“本少爺就喜歡這種掉腦袋的買賣。風浪越大，魚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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