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婉清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她雙手將那個紫檀木匣高高舉起。
“罪女知道，殿下此次下江南，是為了前隋地宮的寶藏。
罪女手裡，有一物，願獻給殿下，隻求殿下能饒罪女一命。”
李承乾使了個眼色。
站在一旁的許敬宗立刻上前，接過木匣，小心翼翼地打開。
裡麵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一卷泛黃的古畫。
許敬宗把古畫拿出來，在書案上緩緩展開。
畫上畫的是一幅江南水鄉的風景圖，亭台樓閣，小橋流水，看著十分普通。
但李承乾的目光，卻瞬間鎖定了畫卷右下角的一處不起眼的印章。
那是一個殘缺的龍形印記。
“這是什麼？”李承乾問道。
“回殿下，這就是那三分之一的藏寶圖。”
謝婉清抬起頭，解釋道，
“當年楊廣下江都，將半個國庫的財寶沉入水底。
為了防止被人盜取，他命工匠將地宮的水路圖畫在了一幅《廣陵春景圖》中，然後將畫一分為三。”
“這幅畫，就是其中的一部分。
隻有將三幅畫湊齊，用水浸泡，才能顯現出真正的地宮入口。”
李承乾盯著那幅畫看了半晌，突然冷笑一聲。
“謝婉清，你當孤是三歲小孩嗎？”
李承乾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盞裡的水都濺了出來。
“你這畫上的墨跡，雖然做舊過，但最多不超過十年。
楊廣死了多少年了？你拿一幅贗品來糊弄孤，真以為孤不敢殺你？”
謝婉清嚇得渾身一顫，急忙辯解：
“殿下明鑒！這畫確實是臨摹的，但畫中的暗語和水路走向，與真跡分毫不差。”
“真跡在哪？”李承乾步步緊逼。
“真跡......”
謝婉清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極大的決心，
“真跡在‘那個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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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人？”
“就是我們一直擁立的，楊家正統血脈。”
謝婉清的聲音壓得極低，
“他才是這江南暗網真正的主人。我們這些人，不過是他在明麵上的棋子罷了。”
李承乾眯起眼睛。
果然，背後還有一條大魚。
“他叫什麼名字？藏在哪？”
“罪女不知道。”
謝婉清苦笑一聲，
“他行事極其隱秘，每次傳達命令，都是通過特定的死士。
罪女隻見過他一麵，還是隔著屏風。
隻知道，他的右手上，戴著一枚扳指。”
“一枚刻著‘隋’字的血玉扳指。”
書房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李承乾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大腦飛速運轉。
水師叛將的滅口，假藏寶圖的試探，還有這個隱藏在幕後的“楊家正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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