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哥的守護與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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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上的微風似乎還殘留著昨夜擁抱的餘溫，但陽光落下時，一切又恢複了表麵的常態。
黑瞎子依舊插科打諢，仿佛昨夜那個流露出脆弱和後怕的男人隻是幻覺，但他看向君洛羽的眼神，明顯多了幾分不容錯辨的灼熱和理所當然的親近。
君洛羽心裡有點亂，麵對黑瞎子更加肆無忌憚的調侃和偶爾自然的肢體接觸，她不再像以前那樣直接炸毛，反而會有些不自在的臉熱和心跳加速。
這種變化讓她心慌意亂，隻好把更多精力投入到對海底墓線索的研究和解雨臣討論裝備上，試圖逃避那越來越難以忽略的情感漩渦。
是夜，海麵平靜，月明星稀。
輪到張起靈守夜。
他依舊選擇在視野最好的駕駛艙外頂層甲板，那裡能俯瞰全船和周圍海域。他不需要椅子，隻是靜靜地靠在欄杆上，如同融入夜色的雕塑，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掃過每一寸可見的海麵。
君洛羽在船艙裡翻來覆去，腦子裡一會兒是屍胎的恐怖畫麵，一會兒是黑瞎子灼熱的眼神和那個擁抱，一會兒又是張起靈生澀的“危險，跟我”……各種思緒紛亂如麻，毫無睡意。
她索性起身，輕手輕腳地爬上了頂層甲板。
聽到腳步聲，張起靈並沒有回頭，似乎早已知道是她。
君洛羽走到他身邊，學著他的樣子靠在欄杆上，望著遠處月光下粼粼的海麵。兩人都沒有說話，沉默在空氣中蔓延，卻並不顯得尷尬，反而有一種奇怪的寧靜。
夜晚的大海褪去了白天的壯闊，顯得深邃而神秘，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海浪輕輕拍打著船身，發出有節奏的嘩嘩聲，像催眠曲，又像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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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側過頭，打量張起靈。
月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讓他看起來更加清冷和不真實。那雙總是淡然望著遠方的眼睛，此刻映著細碎的月光，仿佛盛下了整條銀河。他明明就站在這裡，卻給人一種隨時會融入這夜色、消失不見的感覺。
君洛羽的心忽然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刺了一下，泛起細微的疼。她想起了幻境中他墜入冰淵時那淡然的眼神，想起他總是默默承擔最多的危險，想起他那不著痕跡的保護和生澀的模仿。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比如“今天月色真好”，或者“辛苦你守夜了”，但又覺得這些話太過蒼白無力，配不上此刻的靜謐，也配不上他。
最終，她還是選擇了沉默，隻是陪著他一起，看著這片吞噬了無數秘密、也隱藏著他們此刻目標的大海。
時間靜靜流淌。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君洛羽以為他會一直這樣沉默到天亮。
忽然，張起靈開口了。
聲音很輕，幾乎要融入海風裡，卻清晰地傳入君洛羽耳中。
“阿羽。”
兩個字，如同石子投入平靜的心湖。
君洛羽猛地一怔，幾乎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小、小哥……剛才……叫了她什麼？
阿羽？
不是連名帶姓的“君洛羽”，也不是黑瞎子那種戲謔的“小洛洛”，而是……“阿羽”？
如此簡單，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和獨特。
她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下意識地轉頭看向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訝和疑惑：“……小哥？”
張起靈並沒有看她，目光依舊望著遠方的大海，側臉的線條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柔和。他似乎斟酌了一下，然後，用那慣有的、平淡無波卻字字清晰的語調，繼續說道：
“很重要。”
沒頭沒尾的三個字。
君洛羽卻瞬間聽懂了。
他是在回答她之前在幻境中的那句呐喊，回答她為什麼不管不顧地衝上去，回答她存在的意義。
他說，她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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