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接張起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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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野抵京那天，四合院裡的國槐正落著槐花雨，細碎的花瓣鋪了滿地，踩上去軟簌簌的。
汪放先迎上來，手掌在他肩上按了按：“一路累了吧。”
謝寧因坐在正廳主位，指間轉著枚玉扳指，抬眼掃過他時，眉峰微挑：“比上次見清瘦些。”
汪野喉結滾了滾，聲音帶著點旅途的啞：“處理那些人時沒顧上吃飯。”
頓了頓又補道，“遣散費按你說的數給足了，藥也盯著他們咽了 —— 往後汪家再沒人敢冒頭。”
謝寧因 “嗯” 了聲，玉扳指往八仙桌上一擱，叩出輕響：“留下吧。西廂房還空著，讓汪放拾掇出來。”
汪野愣了愣，沒料到這麼利落，隨即咧嘴笑開：“成。”
傍晚時，謝知因帶著一行人回來了。
黎簇舉著串糖葫蘆，糖衣在夕陽下泛著光；蘇萬懷裡抱個半人高的兵馬俑擺件（後來才知是紀念品），胳膊都抱酸了；楊好背著個鼓鼓囊囊的包，說是給奶奶挑的特產。
劉喪跟在後麵，新耳機線從耳後垂下來，吳邪手裡替謝知因拎著紙袋子，裡麵是她念叨一路的驢打滾，油紙都浸出了甜香。
“姐！我們回來啦！”
謝知因一跨進門檻就喊，瞥見廊下站著的汪野，眼尾彎了彎，“汪野也在？”
汪野點頭笑：“剛到。”
黎簇舉著糖葫蘆湊到謝寧因麵前，糖渣沾在指尖：“阿黎嘗嘗？蘇州買的，比北京的甜。”
謝寧因沒接，隻瞥他的手：“洗手去。”
眾人鬨哄哄洗了手，圍著八仙桌坐下時，汪放已讓廚房端上了晚飯。
謝知因扒著米飯，忽然抬頭：“姐，汪家剩下的人…… 真處理乾淨了？”
“嗯。”
謝寧因夾了塊排骨，“汪野處理的那批，藥是我讓人配的 —— 能忘了汪家的事，安安分分當普通人。”
“那就好。”
謝知因鬆了口氣，轉頭給黎簇夾了塊魚，“鴨梨，估分了嗎？想報哪所大學？”
黎簇眼睛一亮：“想報北京的，離你們近些。”
蘇萬立刻接話：“我跟好哥也打算報北京的！到時候咱仨還能湊一塊兒！”
楊好猛點頭：“對，往後常來四合院蹭飯！”
黑瞎子從外麵晃進來，正好聽見，一巴掌拍在楊好後背上：“蹭飯行，先把欠瞎子的練手費結了 —— 上次對練被瞎子我撂倒三次，輸了三頓烤鴨呢。”
楊好哀嚎一聲，埋頭像鴕鳥似的扒飯，惹得滿桌人笑起來。
夜裡，謝寧因站在院心看月亮，月光把國槐的影子拉得老長。
解雨臣不知何時站到她身邊，遞過件薄外套：“起風了，披上。”
“汪家徹底散了。” 她輕聲說，風卷著槐花落在肩頭。
解雨臣握住她的手，指尖溫涼：“往後不用再盯這些了。”
謝寧因抬頭看他，月光淌在他眼裡，像融了層碎銀：“是啊，不用了。”
遠處屋裡傳來少年們的笑鬨，大約是在玩牌。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汪家訓練場上，她、汪放、汪野三個半大孩子，為搶一塊烤紅薯打得鼻青臉腫。
那時總以為贏了才能活，卻不知真正的安穩，原是此刻 —— 身邊有可信的人，桌上有熱飯，窗外有月亮，那些刀光劍影的過往，終像落進土裡的槐花，化作日子的養分。
“明天去看看填誌願的表？” 解雨臣輕聲問。
“好啊。” 謝寧因笑了，“小官也快從青銅門出來了。”
“可不是，” 黑瞎子從廊下轉出來，手裡轉著個空酒瓶，“時間快得很，瞎子我都快忘了啞巴張長啥樣了。”
“還有十天，就該出來了。” 謝寧因說。
“阿黎，到時候瞎子跟你去接他。” 黑瞎子拋了拋酒瓶。
謝寧因點頭：“好，大家一起去。”
接下來幾天，黎簇、蘇萬、楊好查了成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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