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道？”
公子若信得過，就跟老漢來，保管把你們安安穩穩送進太湖！”
謝林不再猶豫，當機立斷：“如此，有勞老丈！芯蕾，我們跟徐老丈走。”
兩人跟著徐老漢，在縱橫交錯的河網與密不透風的蘆葦蕩中穿行了近一個時辰。
老漢對地形果然了如指掌，撐著小舟，時而拐入毫不起眼的狹窄水道，時而從看似儘頭的水草叢中硬生生擠過去。
途中幾次遠遠看見岸邊有火把光影和人聲，都被老漢提前察覺，悄無聲息地繞開了。
最終，小舟停靠在一個極其隱蔽的河灣處，岸邊隻有三兩間低矮的茅屋。
徐老漢領著他們，輕手輕腳地推開一間院落的破舊木門。
“老婆子，快開門，是貴客！” 老漢低喚。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同樣頭發花白、麵容愁苦卻眼神清亮的老婦人舉著油燈探出頭。
看見謝林二人，先是嚇了一跳，隨即像是明白了什麼，連忙側身讓開，壓低聲音：
“快進來，快進來，外頭冷。”
屋內陳設極為簡陋，但收拾得乾淨。
老婦人手腳麻利地端出還溫在鍋裡的菜粥和幾個粗麵餅子，又切了一小碟自家醃的鹹菜。
“公子，姑娘，一定餓壞了，快吃點，沒啥好的，將就墊墊肚子。”
她目光在顏芯蕾臉上停留了一下，帶著一種母性的憐惜。
吃飯間，老漢悶頭喝了幾口粥，才緩緩說起自家的事。
原來，他家本有一兒一女，女兒生得秀氣，被本地豪紳徐家的少爺看上，非要強娶。
徐家還要他們將田產“自願”投獻到徐家名下“避稅”。
老漢一家不從，那徐少爺竟指使家奴當街毆打他兒子，活活將人打死！
女兒被強行搶入府中，當夜便跳井自儘。
兒媳拚死攔住餘世奇的轎子喊冤，餘世奇查明真相，頂住巨大壓力，硬是將那徐少爺判了斬刑。
“……餘大人，是我們全家的大恩人呐。”
老婦人抹著眼淚，聲音顫抖道:
“可那徐家勢大，聽說在京城都有靠山，一直記恨著餘大人。這次餘大人落了難，他們肯定使勁使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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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們一定要救救餘大人啊！”
謝林聽得心中酸楚又憤懣，更覺肩頭擔子沉重。
他鄭重道：“老人家放心，謝林定當竭儘全力！”
飯後，老兩口將謝林和顏芯蕾引到家裡唯一一間還空著的、也是最好的房間。
“這是我……閨女以前住的屋子，一直收拾著。”
老婦人聲音有些啞，點了盞小油燈，說道:
“被子都是乾淨的，委屈公子和姑娘將就一晚。明天天亮前，老頭子送你們進湖。”
房間不大，一張舊木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雖然簡陋，卻異常整潔。
窗台上還擺著一小盆不知名的野花，早已枯萎，卻仍保持著形態，仿佛主人昨日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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