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墨，才穿街過巷，潛至禦史大夫林潤府邸後牆。
林府書房，燈燭熒然。
林潤正對著一摞案卷擰眉沉思，燭光將他嚴峻的麵孔映得半明半暗。
忽然，窗欞極輕地響了一下。林潤驟然抬頭，手已按在案邊鎮紙上。
隻見窗戶無聲滑開，一道黑影狸貓般翻入，落地無聲。
“何人？！”林潤低喝，已站起身。
來人抬臉，摘下破氈帽，露出一張年輕卻飽經風霜的麵孔，膚色黝黑如老農，唯有一雙眼睛，在燭光下灼灼逼人。
“學生謝林，拜見林大人。”
他聲音沙啞，卻清晰。
林潤瞳孔一縮，上下打量他，仿佛難以置信。
“你……你竟真的……”
他壓低了聲音，“如何進得京來？”
“機緣巧合，搭了返航的寶船隊伍。”
謝林語速極快，無暇細說，“大人，請先看此物！”
他轉身，從懷中取出那隻狹長的鐵盒，雙手奉上。
鐵盒冰冷，邊角因長期貼身摩擦而顯得光滑。
林潤神色一肅，接過鐵盒，入手沉甸甸的。
他看了謝林一眼，後者目光懇切急迫。
林潤不再多問，用隨身小鑰匙打開鐵盒上的銅鎖。
掀開盒蓋，裡麵是幾本邊緣被水漬浸染又乾透的賬冊、數封密信、以及一份血跡已呈褐色的陳情書。
林潤隻快速翻看了兩頁賬冊，掃過陳情書抬頭，臉色已然大變，胡須微顫：
“這些……餘大人的筆跡……還有鬆江府、寧波衛的暗賬……好，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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