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會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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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吹了聲口哨，匕首也不拔了，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著吳邪，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喲，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久仰大名啊，小三爺。
道上可都在傳你瘋了，還在古潼京得了汪藏海的長生秘鑰。怎麼著，這是病好了？還是秘鑰長腳自己跑出來了？”
吳邪對黑瞎子語氣中的調侃和試探置若罔聞。
他解下帽子，目光平靜地掃過黑瞎子，最終落在聞言終於抬起頭的張起靈身上。
張起靈的眼神依舊淡漠，但在看到吳邪的瞬間，極深處似乎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
“是真是假又如何，反正最後一切都會被埋葬。”
吳邪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冷靜，“這並不影響我接下來要做的事，也不影響我們之間的交易。”
“埋葬？”黑瞎子收起匕首插在腰後，和張起靈一起看向吳邪，觀察著他的表情。
吳邪點了點頭，“這本不應該出現，不是嗎？”
“也是，出不出現的都已經這樣了，”話音一轉，“那吳小三爺有什麼是需要我和啞巴做的。”
“九門對張小哥做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所以這算是補償。”
他從懷中取出兩個看起來古樸無華的木盒，以及一張折疊好的紙條，輕輕放在兩人中間的小桌上。
木盒的材質看不出特別，卻隱隱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舊氣息。
張起靈直直看向吳邪，像是在詢問這是什麼。
“這是幫你解除天授的解藥。別問我是怎麼來的，問了我也不會說。”吳邪把其中一個盒子移到張起靈的麵前。
隨後把另一個稍微大一點的盒子和紙條一起移到黑瞎子的麵前，“這是治療眼疾的藥，還有就是祛除背後靈的東西。”
語氣變得低沉而鄭重。
“作為交換，黑爺，麻煩你走一趟。去這個地方，幫我找到他，為他選一處風景好、安靜的地方，辦一場像樣點的葬禮。他不該被埋沒在那神神鬼鬼的地方。”
黑瞎子臉上的玩世不恭收斂了些，他拿起紙條，看了一眼上麵那個位於秦嶺深處的詳細坐標，墨鏡後的目光閃了閃，似乎明白了什麼，但沒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成交。瞎子我別的不行，送人最後一程保證風光體麵。”
“謝謝，藥隻有一顆，吃了之後你會暫時失明一段時間，可能是七天，也可能是一個月，你自己把握時間。”
最後，吳邪的目光重新定格在張起靈身上，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至於張小哥。”
“青銅門，以後不需要再有人去守了。”
“你已經自由了。”
這句話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終於讓張起靈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出現了清晰可見的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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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眼，黑曜石般的瞳孔驟然收縮，銳利如刀的目光直射向吳邪，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這句話背後真正的含義和重量。
不需要再守了？ 自由？
這兩個詞對他而言，太過陌生，幾乎等同於天方夜譚。
黑瞎子也收斂了所有散漫，坐直了身體，看看吳邪，又看看震驚的啞巴張，墨鏡下的眉頭緊緊皺起。
“你知道什麼？”
“來之前我已經去過青銅門了。”
“你去過？”
“嗯，青銅門已經消失了，不信的話你們可以去看看。”
蒙古包裡一時間隻剩下爐火劈啪的燃燒聲，和窗外呼嘯而過的風聲。
吳邪沒有過多解釋，忽視掉黑瞎子的探究的眼神，隻是平靜地回望著張起靈難以置信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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