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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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伴隨著胸口處劇烈的疼痛逐漸回歸，空氣中彌漫著消毒水、黴味和一種地下空間特有的土腥氣。
吳邪緩緩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才聚焦在低矮的、刷著粗糙白灰的天花板上。
他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轉動了一下仿佛生了鏽的脖頸，看向房間唯一的出口——一扇厚重的、看起來像是金屬製成的門，門上有一個小小的觀察窗，但外麵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情況。
這是哪裡？絕對不是醫院。
他在腦海中嘗試呼喚：“一一。”
幾乎是立刻，那熟悉的電子音回應了他，似乎還帶著一絲極細微的……如釋重負？
【你醒啦，吳邪。檢測到生命體征趨於穩定，但傷勢依舊嚴重，建議儘量減少活動。】
“我昏迷了多久？這是哪裡？”吳邪在心中問道，同時努力控製著呼吸，不讓痛苦表現在臉上。
【從古神祭壇昏迷至今，已過去五十七天十三小時四分。】
一一精準報時，【我當時的能量僅能維持你的最低生命體征，無法將你帶離那片區域。
根據預設應急方案，我向始終尾隨在你後方三點二公裡處的黑瞎子與張起靈發送了加密定位和求救信號。】
吳邪眼神微動。小哥和瞎子果然一直跟著。
【他們根據我提供的路線順利抵達祭台處，然後將你帶出。但你的傷勢過於駭人，且汪家及多方勢力正在瘋狂搜尋你的下落，正規醫療渠道無法使用。
根據你的計劃第二階段需求，他們隻能將你安置在距離天下第二陵核心區最近的一個廢棄盜洞據點內，偽裝出是你拚著最後一點力氣爬出但又因為重傷導致昏迷的樣子。
那裡很隱蔽，所以足足等待了五天，汪家的搜尋小隊才‘偶然’發現了那裡，將你帶走。要不是為了確保你的計劃，張起靈和黑瞎子都想把你直接帶走了。
目前你所在位置，是汪家位於該區域附近的一個地下安全屋。】
“辛苦你了。謝謝。”吳邪在心中真誠地道，要是沒有一一，他早已死了無數次。
【你嚇死我了，而且汪家此次搜尋效率低於預期百分之十七點三，他們速度太慢了。如果不是我在此期間成功汲取並轉化了部分古神逸散能量幫你維持，你的生理機能已無法逆轉。】
一一抱怨了起來，隨即又提醒他，【他們現在正在外麵觀察你。你左手邊牆壁，是單向透視鏡。】
吳邪的眼珠極其輕微地向左轉動了一下，果然看到那麵牆壁看起來與其他牆麵無異，但他能感覺到其後有多道審視的目光。
“知道了。”吳邪在心中回應，隨即閉上了眼睛，調整內息，開始全力對抗身體的劇痛和虛弱，同時耳朵捕捉著門外極其細微的動靜。
大約過了幾個小時，也可能更久，在這片失去時間感的地下空間裡很難判斷。
就在他昏昏欲睡的時候，那扇厚重的金屬門終於發出了“哢噠”的解鎖聲，緩緩打開。
一個穿著汪家標誌性黑色作戰服麵容冷峻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名全副武裝的隊員，守在門口。
男人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目光銳利如鷹隼，落在吳邪蒼白如紙的臉上。
“吳邪，”男人開口，聲音平淡無波，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或者，我該稱你為‘戲弄了所有人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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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緩緩睜開眼，眼神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迷茫和一絲驚恐，他瑟縮了一下，聲音沙啞微弱：“你……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我……我怎麼了？”
男人冷笑一聲，用平板電腦調出一段視頻，正是吳邪在古潼京外“發瘋”胡言亂語的片段，以及後來在醫院“癲狂”的監控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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