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續 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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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深夜。北京城一座早已廢棄、傳聞鬨鬼的舊式戲園子。
月光勉強擠過破損的窗欞和屋頂的漏洞,在布滿灰塵的舞台和空蕩蕩的觀眾席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空氣裡彌漫著木頭腐朽和塵土的氣息,寂靜中隻有偶爾風吹過破洞發出的嗚咽聲。
無邪和解雨臣站在舞台中央,像是兩個等待開鑼的演員,隻是台下空無一人。
解雨臣依舊是一身利落的便裝,神情冷峻,目光不時掃過那些黑暗的角落。
無邪則顯得平靜許多,但微微抿緊的嘴唇透露著他內心的不平靜。他們已經在這裡等了將近一個小時。
“你確定他們會來?”
解雨臣的聲音在空曠的戲院裡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質疑。他用的是極其隱秘的渠道放出的消息,但那兩位的行事風格,誰也摸不準。
“會的。”無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隻要消息到了,他們一定會來。”
他知道,對於那兩個人而言,‘它’是有多麼的重要。
又過了片刻,就在連解雨臣都幾乎要失去耐心時。
“哢噠。”
一聲極輕微的、像是石子落地的聲音從觀眾席最後方的黑暗處傳來。
解雨臣瞬間繃緊了身體,手無聲地滑向了腰後。無邪卻抬手,輕輕按下了他的動作。
緊接著,一個慵懶帶笑的聲音從那個方向響起,打破了死寂:
“喲,解當家,好久不見啊。這地方選得……挺別致啊,適合唱一出《夜奔》?”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黑色衝鋒衣、戴著標誌性墨鏡的男人,嘴裡叼著根未點燃的煙,慢悠悠地從陰影裡踱了出來。
他看似隨意,但每一步都精準地避開了地上所有可能發出聲響的雜物,如同暗夜裡的黑豹。
黑瞎子。
幾乎在同一時間,舞台另一側的幕布陰影微微晃動,一個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那裡,仿佛他一直就站在那裡,隻是此刻才願意被人看見。
那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帽衫,帽簷壓下,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冷峻的下頜和薄唇。
他身姿挺拔,沉默如山,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他的出現,沒有帶來任何聲響,甚至連空氣的流動都似乎沒有改變。
張起靈。
解雨臣不由得心中暗驚,他完全沒察覺到張起靈是如何出現的。
無邪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那位連帽衫男子身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即使早已做好準備,真正再次同時見到他們,上輩子的那種衝擊力依舊難以言喻,莫名的心疼由心底深處彌漫開來。
“一一,他們的身體?”
【不太好,張起靈經過那二十年的非人折磨,身體沒有那麼好,更別說他一直下墓都會放血,凝血功能障礙,要不是血脈支撐著他,早就躺下了。
黑瞎子看起來沒那麼嚴重,但也是經曆了常年的暗殺,身體各處暗傷不少,現在還背著背後靈,眼疾在持續惡化。】
聽著一一的分析,無邪的視線也沒有從張起靈和黑瞎子的身上挪開過。
黑瞎子溜溜達達地走到觀眾席第一排,毫不客氣地跳上台子,湊近了解雨臣和無邪,墨鏡後的目光饒有興致地在無邪臉上轉了一圈:
“花兒爺,不介紹一下這位小朋友?看著麵生得很啊。就是他要找我們?還用了……那麼有趣的暗號。”
解雨臣沒有回答,隻是看向無邪。
“吳家,無邪。”
無邪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目光直視黑瞎子和張起靈:“冒昧用這種方式請兩位前來,實在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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