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有條不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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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而不攻，斷他糧道，困他水源。等他撐不住了，自然會出來。”
有將領問：“那要圍多久？”
吳邪笑了笑。
“他們糧草最多撐一個月。一個月後，要麼降，要麼死。”
眾將領命，分頭行動。
接下來的日子，雲州城被圍得水泄不通。
城內的遼人一開始還不在意，以為宋軍不過是做做樣子。可半個月後，糧倉空了，水源斷了，他們才慌了。
守將派兵突圍，被宋軍的弓弩射了回去。再派，再射。三回之後，不敢再派了。
第二十五天，城門開了。
守將帶著殘兵，舉著白旗，跪在城外。
吳邪策馬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降了？”
守將低著頭，不敢看他。
“降了。”
吳邪點點頭，揮了揮手。
士兵們魚貫而入，接管城池。
雲州拿下後，趙明遠親自入城。
城裡的百姓站在街邊，怯生生地看著這些宋軍。有的眼裡帶著期待，有的帶著恐懼，有的隻是木然。
趙明遠騎著馬，從他們麵前緩緩走過。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來。
路邊站著一個老人，頭發全白，佝僂著背，正癡癡地望著他。
趙明遠下馬，走到他麵前。
“老人家，你是漢人？”
老人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是……是漢人。”
趙明遠看著他，輕聲道：“老人家，王師來了。往後，你們再也不用受欺負了。”
老人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他顫顫巍巍地跪下，磕了一個頭。
“六十年了……六十年了……我爺爺那輩就等著這一天……”
旁邊的人，一個接一個跪下。
很快，整條街的百姓都跪了下來。
趙明遠站在那裡，望著這些跪著的人，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滋味。
他想起父親臨終前的話。想起那些年東躲西藏的日子。想起那個在邊關看燕山落淚的少年。
他彎下腰，把老人扶起來。
“老人家，起來。往後，好好過日子。”
老人點點頭，眼淚還在流。
那天夜裡，趙明遠在帥帳裡坐了很久。
吳邪進來時，看見他正對著一張紙發呆。
“官家？”
趙明遠抬起頭，把那張紙遞給他。
是一份名單。雲州城裡，可以用的漢人、遼人，都列在上麵。
吳邪看了一遍，道：“官家想用他們？”
趙明遠點點頭。
“雲州比前麵幾州都大，人更雜。光靠咱們的人，管不過來。得用當地人，他們才信。”
吳邪想了想，道：“這些人裡，有幾個臣也聽說過。口碑還行，應該能用。”
趙明遠接過名單，又看了一遍。
“那就用。”
京城裡，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戶部日夜趕工，籌措軍餉糧草。工部加緊生產兵器鎧甲。
吏部調派官員，準備接管新收複的州府。
兵部蕭霄坐鎮，協調各路信息，確保前線所需第一時間送到。
盛長柏在吏部，每日忙得腳不沾地。劉顏寧心疼他，日日讓人送補湯去。他喝一口，又埋頭於那些公文裡。
齊衡在禮部，負責各路使節的接待。那些從新收複的州府來的本地代表，他都親自接待，耐心聽他們說話，記下他們的要求。平寧郡主見了，也暗暗點頭。
嶽徵負責監察，盯著各處，防止有人趁亂生事。他做事滴水不漏，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無處下手。
王易睿和王易謙兄弟倆，一個負責京城防務，一個負責物資調配。兩人配合默契，把京城守得鐵桶一般。
蕭霄在兵部，每日和前線通信。
吳邪的信有時很長，有時很短，可每次結尾都有一句：“一切安好，勿念。”
蕭霄把信抄一份，讓人送去給如蘭。
如蘭每次收到信，都要看很多遍。看完，小心折好，壓在枕頭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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