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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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軍隊從上京出發時，正是深秋。
草原上的風已經帶了寒意，吹得旗幟獵獵作響。他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的天際線，那裡是大夏的方向。
三個月前，他們打下了遼國上京。
遼主帶著殘部倉皇北逃，再也不敢南下。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遼國貴族，跪在宋軍麵前，獻上降表，磕頭如搗蒜。
吳邪沒有多看一眼。
他隻是在想，當年那個在邊關和他一起看燕山的林遠——如今已經是官家趙明遠了——要是知道遼國上京被宋軍踏破，會是怎樣的表情。
“吳將軍。”
顧廷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吳邪轉過身。
顧廷燁一身戎裝，臉上帶著久經沙場的風霜。幾年過去，當初那個想掙軍功的年輕人，已經成了一員能獨當一麵的猛將。
“英國公那邊來信了。”顧廷燁遞過一封信，“官家下令，開打。”
吳邪接過信，掃了一眼，點點頭。
“你帶人去找英國公，正麵壓過去。我帶兵從後麵偷襲，包他們餃子。”
顧廷燁抱拳。
“末將領命。”
三日後，大軍分作兩路，消失在茫茫草原上。
大夏的國主做夢也沒想到，宋軍會從兩個方向同時打過來。
他原本以為，遼國一倒，宋軍怎麼也要休整個一年半載。他正好趁這個時機，把邊境上那些有爭議的地方占了，再和宋朝慢慢談條件。
可他還沒來得及動手，斥候就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陛下！宋軍打過來了！”
國主愣住了。
“從哪裡？”
“東邊！英國公親自帶兵，已經連下三城！”
國主臉色變了變，又強自鎮定。
“東邊有咱們的十萬大軍，怕什麼？傳令下去，給我頂住！”
斥候還沒來得及出去，又一個衝進來。
“陛下！西邊！西邊也有宋軍！”
國主騰地站起來。
“西邊？西邊是遼國地界，哪來的宋軍？”
“是從遼國那邊打過來的！領頭的是那個姓吳的，就是打下遼國上京的那個！”
國主的臉色徹底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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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明白過來。
這不是兩麵夾擊。
這是包圍。
那場仗打了整整一個月。
大夏的軍隊拚死抵抗，可架不住兩路夾擊。吳邪從西邊一路推進，英國公和顧廷燁從東邊步步緊逼。兩路大軍像一把巨大的鉗子，一點一點合攏。
一個月後，兩軍在太廟會師。
大夏的中庭，就在眼前了。
那是最後一戰。
大夏的國主把所有能調動的軍隊都調了過來，做困獸之鬥。兩軍在太廟前廝殺，從清晨殺到黃昏，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吳邪騎著馬，在陣中衝殺。他的劍已經砍卷了刃，換了一把，又卷了，再換一把。
他不知道殺了多少人。
他隻知道，不能讓大夏的軍隊衝出包圍。
天色漸暗，廝殺終於接近尾聲。大夏的軍隊開始潰散，士兵們扔下兵器，四散奔逃。
吳邪勒住馬，喘著粗氣。他渾身上下都是血，有自己的，有別人的，已經分不清了。
他望著遠處正在潰逃的敵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打完了。
終於打完了。
就在他放鬆警惕的那一刻——
【小心左邊！】
一一的尖叫在他腦海中炸開。
吳邪來不及思考，身體本能地向右邊一側。可那一劍來得太快，太猛，劍尖還是從他的左胸刺入，貫穿而出。
他低下頭，看見那截染血的劍尖從自己胸口露出來。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
“吳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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