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紀掌櫃開玩笑的。我投資鋪子，是為了賺錢。”
“哦。”葉五枝點點頭，也不知道信沒信。
回到鋪子，夢三息剛從後院出來，滿身灰，臉上還沾著蜘蛛網。岩四方坐在櫃台後麵，麵前攤著一本賬本，眉頭緊皺。紀明昭站在一旁，指著賬本上的數字說些什麼。
“菜買回來了。”葉五枝走過去，把菜籃子放在桌上。
紀明昭看了一眼，點點頭：“不錯，比我想的好。價錢記了嗎？”
“記了。”葉五枝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紙，上麵歪歪扭扭寫著幾行字。
紀明昭接過來看了看，眉頭舒展了些：“還行，沒被坑太多。明天繼續。”
葉五枝點點頭，臉上居然有點高興。
【她被誇了！】一一驚喜道，【你看她那個表情，像不像被老師表揚的小學生？】
吳邪看著葉五枝嘴角那一點笑意，心裡也覺得挺有意思。
接下來幾天，“有間鋪子”進入了熱火朝天的改造階段。
紀明昭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機器，從早到晚在鋪子裡轉悠，一會兒指著櫃台說“這個往左邊挪三尺”，一會兒對著貨架說“這個太高了改低一點”，一會兒又看著招牌說“那個‘子’字確實有點歪，夢三息你爬上去扶正”。
夢三息苦著臉爬梯子，一邊扶一邊嘟囔：“我就說那天刷的時候有點歪……”
“那你怎麼不說？”紀明昭在下麵問。
“我以為您就喜歡歪的……”
紀明昭深吸一口氣，看向岩四方：“下次他刷東西，你盯著點。”
岩四方點點頭，繼續低頭算賬。他這兩天把鋪子裡所有東西都清點了一遍，從米麵糧油到鍋碗瓢盆，從桌椅板凳到掃帚簸箕，列了整整三頁紙。紀明昭看完，難得誇了一句“賬目清楚”，把他高興得麵上不顯，嘴角卻翹了半天。
葉五枝每天買菜，回來幫著收拾，偶爾還被紀明昭派去隔壁店鋪“學習”，看看人家怎麼招呼客人怎麼擺放貨物。她每次都認真去，認真看，認真記，回來一五一十彙報。有一次學得太認真，差點在人家鋪子裡站了一個時辰，把人家掌櫃都驚動了，以為她是來偷師的。
【這姑娘實誠，】一一點評，【讓她學習她就真學習，也不管人家樂不樂意教。】
吳邪這幾日也沒閒著。他先是去看了幾處宅子，最後在城東租了一個小院，不大，但清淨，離鋪子也不遠。簽完契約那天，他順口問了一句：“你們三個住哪兒？”
夢三息正在搬貨，聞言抬頭：“就住鋪子後院啊，有兩間房，我們仨擠擠就行。”
吳邪皺了皺眉：“後院那個柴房？”
“收拾收拾就能住！”夢三息連忙道，“已經收拾得差不多了！”
吳邪看向紀明昭。紀明昭攤手：“我也住家裡，他們的事我不管。”
吳邪想了想：“我在城東租了個小院，空著兩間房。你們要是願意，可以搬過去住。”
三人同時停下手中的活，看向他。
“真的？”夢三息眼睛亮了。
“當然真的。不過房租得從你們工錢裡扣。”
“那沒問題！”夢三息一拍大腿，“有地方住就行！”
岩四方看了吳邪一眼，沒說話，但眼神裡多了點什麼。葉五枝小聲問：“那我們以後是不是不用擠柴房了？”
“不用了。”
葉五枝彎了彎眼睛，難得露出一個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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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一一感慨，【小邪邪你人真好。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他們三個的秘密？你把他們弄一塊兒住，他們不就有時間聊那些事了？】
吳邪在心裡回：那是他們的事，想聊就聊，不想聊就不聊。跟我沒關係。
【……也是。】一一想了想，【那你就當個善良的房東吧。】
當天晚上，夢三息三人就搬進了吳邪租的小院。院子不大，但收拾得乾淨，三間正房兩間廂房，吳邪住正房，三人分了兩間廂房。夢三息和岩四方一間，葉五枝單獨一間。
“真好啊。”夢三息躺在木板床上，望著房梁感慨，“有床睡，有被子蓋，還不用聞柴房的黴味兒。”
岩四方坐在床邊，沒說話，但明顯也鬆了一口氣。
葉五枝在隔壁，把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好。她的東西不多，幾件衣服，一把梳子，還有一個小包袱，裡麵裝著從師門帶出來的東西。她把小包袱放在枕頭邊，躺下來，望著窗外的月亮。
師門……
她眨了眨眼，把那個念頭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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