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3章 蕭景琰：別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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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安城，天牢。
天牢深處的一間牢房裡，蕭覆川和蕭景琰正百無聊賴地靠在牆根上。
牢房裡陰暗潮濕，隻有一盞豆大的油燈擱在角落，發出昏黃的光。
牆角結著厚厚的蛛網，地麵上鋪著一層發黑的稻草，散發著一股黴味。
蕭覆川的頭發已經花白了大半，麵頰凹陷，眼窩深陷，身上的囚服又臟又破。
他靠著牆根，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
蕭景琰坐在他對麵，同樣蓬頭垢麵，身上的囚服沾滿了汙漬。
他手裡攥著一根稻草，百無聊賴地撥弄著地麵上的石子。
忽然，牢房外麵傳來一陣密集的鞭炮聲。
那聲音從遠處傳來，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震得牢房的牆壁都在微微發顫。
蕭覆川睜開眼，皺了皺眉：“外麵怎麼回事？”
“今天是什麼日子？怎麼這麼吵鬨？”
蕭景琰也抬起頭來，側耳聽了一會兒，臉上露出困惑的神色。
“不知道啊。”
“最近煩死了，三天兩頭就吵鬨！”
隔壁牢房裡，阿史那·兀術、兀良哈·圖爾格、拓拔野、阿勒坦、乞顏·巴剌歹等人也紛紛抬起頭來。
他們是被分批押送到臨安的，關在天牢的不同牢房裡。
阿史那·兀術和兀良哈·圖爾格相鄰，拓拔野在對麵，阿勒坦和乞顏·巴剌歹在更遠一些的牢房裡。
“怎麼回事？外麵怎麼這麼吵？”阿史那·兀術扶著牢房的柵欄，朝外麵張望。
兀良哈·圖爾格也側耳聽了一會兒，麵色忽然變了一下：“這聲音……像是鞭炮聲。”
“臨安城放這麼多鞭炮，肯定有什麼大事。”
就在這時，一個獄卒端著一碗糙米飯從牢房走廊上走過。
蕭景琰連忙撲到柵欄前，扯著嗓子喊道：“喂！獄卒！”
“外麵怎麼回事？怎麼這麼吵？”
獄卒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不耐煩地說道：“吵什麼吵！安靜些！”
蕭景琰急道：“你告訴我外麵怎麼回事，我就不吵了！”
獄卒撇了撇嘴，端著飯碗說道：“你們還不知道？”
“林國公率領鎮國軍拿下大都了！韃子皇帝往東北老家逃跑了！”
“如今北伐全麵勝利，華夏故土全部收複了！”
“臨安城的百姓都在放鞭炮慶祝呢！”
聞言，牢房裡安靜了一瞬。
蕭覆川猛地睜開眼睛，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一種難以置信的憤怒。
“什麼？！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身來，衝到柵欄前，一把抓住柵欄的木柱。
“林雲那小兒怎麼那麼快就打敗韃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大朔立國七十餘年，韃子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敗了？！”
“我不相信！”
蕭景琰也衝上前來，攥著柵欄，麵色鐵青。
“對！不可能！林雲那個泥腿子何德何能啊！”
“老子不服！上天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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獄卒原本隻是隨口一說，可聽到兩人這番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把飯碗往地上一擱，從腰間抽出木棍，大步走到牢房門前。
“你們他娘的說什麼？！”
“有種再說一遍？！”
“說就說！”
蕭覆川梗著脖子道：“我說林雲那小兒不可能打下大都！肯定是假消息！”
“對！”
蕭景琰附和道，“林雲一個農家子出身，大字不識幾個，他憑什麼打下大都？”
“我不信！”
“呦嗬，老子給你們臉了是吧？”
聞言，獄卒猛地打開牢門。
衝進牢房，掄起木棍朝著兩人劈頭蓋臉地打去。
“就憑你們這兩個雜碎也配說國公？！”
“外麵鞭炮那麼響，你們他娘的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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