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不要怪它們，它們隻是太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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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纖晗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些金色的光點還在，但不再是需要她刻意調動才能浮現的微弱存在。
它們在她指尖跳動，像有了自己的生命，像是在慶祝。
她收回手，垂下眼，看著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黑霧。
那些黑霧沒有鬆開。
它們從王座上蔓延過來，從天使沉睡的地方，從那些猩紅眼眸注視的方向。
它們纏繞著她的腳踝、小腿、腰肢、手臂，像鎖鏈束縛著囚徒。
但不同的是，它們很輕，很柔。
觸感冰涼，卻不寒冷，像阿什頓總是微涼的手指，像許未言被晚風吹過的掌心。
“喜歡……”
重重疊疊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來，從那些黑霧裡，從那些猩紅的眼眸深處。
那些聲音是無數個的，低沉，尖銳，有溫柔，也有瘋狂。
它們交織在一起，像一首沒有旋律的合唱，像一場沒有儘頭的回聲。
“好喜歡……”
“我的……”
“是我們的……”
那些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在那些黑霧之間碰撞，在那些猩紅眼眸的注視下彙聚。
它們落在尹纖晗耳中，帶著一種貪婪的、占有的、幾乎要溢出來的癡迷。
充滿神性的少女微微蹙眉。
那些黑霧太纏人了。
它們從她的指尖繞到手腕，從手腕繞到手臂，從手臂繞到肩膀。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在她身上緩緩遊走，留下冰涼的、微微發癢的觸感。
她抬手想撥開它們，但它們立刻又纏上來了，比之前更緊，更密，像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阿什頓？”
她的聲音很輕，在那些重重疊疊的囈語中幾乎聽不見。
但那些聲音驟然停止了。
不是逐漸消失，是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所有的囈語在同一瞬間凝固。
那些黑霧停止了蠕動，那些猩紅的眼眸停止了轉動，整個空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然後，那些聲音又響起來了。
比之前更響，更密集，更瘋狂。
“她在喊我！！！”
“喊的是我！”
“喜歡！！！”
“她喜歡我！！！”
那些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狂喜，像孩子得到了最想要的禮物，像賭徒押中了最後的籌碼。
但它們的聲音太大了，大到刺耳，大到那些黑霧都在微微顫抖。
尹纖晗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一直注視著少女的黑霧們自然注意到了。
那些聲音還在繼續，但比剛才輕了一些。
“但是這樣也不可以放開哦……”
“不可以放開……”
“她會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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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有人會傷害她……”
“要保護好她……”
“不能再讓她消失了……”
那些聲音變得越來越輕，越來越柔，像在哄一個孩子入睡，又像在說服自己。
那些纏繞在她身上的黑霧又收緊了，像第二層皮膚，像一件為她量身定做的盔甲。
尹纖晗聽了一會兒，眼裡的猶疑更深了。
這些黑霧，這些聲音，這些猩紅的眼睛。
它們是阿什頓，又不是阿什頓。
它們有祂的情感，有祂對她那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但它們沒有祂的理智，沒有祂的克製，沒有祂那種在關鍵時刻會鬆開手、讓她去做自己該做的事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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