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隻是…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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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祂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成了破碎的氣音。
“……隻是有些不安。我怕……怕你覺得外麵更好……怕你走了……就不想回來了。”
祂勾著她指尖的手微微用力，那力度帶著輕微的顫栗。
“別害怕我……”祂抬起頭，眼中充滿了近乎絕望的哀懇。
那些剛剛睜開的猩紅眼睛也齊刷刷地流露出類似的情緒。
密密麻麻的注視帶來的是令人頭皮發麻的非人感，卻奇異地混合著一種純粹又卑微的祈求。
“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祂急切地保證，每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擠出來，帶著灼熱而沉重的重量。
“永遠不會。你可以去做任何你想做的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隻要……隻要你最後願意回到我身邊。”
“我隻是……需要知道你會回來。”
祂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試圖用語言撫平自己剛才失控的非人表現所帶來的恐懼。
那樣子，像一個不小心露出了尖牙和利爪，卻生怕嚇走唯一夥伴的困獸。
努力地想將獠牙藏回去，假裝溫順，卻藏不住眼底深處的不安與偏執。
曖昧的氣氛並沒有消失，反而因為這份突如其來的坦白和笨拙的道歉而變得更加複雜。
恐懼與心軟，非人的恐怖與人類的情感渴求，危險與安全……
這些截然相反的元素在阿什頓身上扭曲地融合在一起，讓尹纖晗心神動蕩。
她看著祂幾乎要哭出來的表情，看著那無數隻因為祂情緒激動而微微顫動的猩紅眼睛，看著祂勾住自己指尖，冰冷而小心翼翼的動作……
她的警惕仍在腦海中尖叫，但另一種更奇異的柔軟情緒也在悄然滋生。
祂的恐懼似乎……是真的。害怕被拋棄，害怕再次獨自承受那些目光。
“……我知道了。”最終，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響起。她沒有抽回手指，也沒有更進一步，隻是維持著這個被輕輕勾住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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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去看看。會回來的。”
這更像是一句安撫，一句為了避免刺激對方而做出的承諾。
但阿什頓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瞬間迸發出劫後餘生般的亮光。祂用力地點點頭，所有眼睛都流露出如釋重負的意味。
“好。”祂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多了一絲安穩。
“明天……讓埃德加陪你們去。”
祂沒有再強調家，也沒有再露出任何強求的神情，隻是重新低下頭，用額頭輕輕抵著她的手背。
像一隻終於被安撫下來的大型動物，周身那種恐怖的非人壓迫感緩緩收斂，隻剩下一種疲憊而依賴的靜謐。
在無人看清之處，整個房間已然被黑色黏稠的液體密不透風地包裹了起來，無人能打擾其中的溫馨氣氛。
……
而此刻，客房外的長廊已化為修羅場。
羅弈周身電弧狂舞，手中凝聚出的熾白電刃撕裂黑暗，每一次斬擊都帶起一片焦臭和淒厲的慘叫。
形色扭曲的仆從，那些被凝視之主同化的怪物。
從牆壁、地板、天花板的陰影中源源不斷地湧出。它們動作僵硬，但數量無窮無儘，空洞的眼眶全部注視著羅弈。
【窺視私密，觸犯規則一。】那血色的規則如同烙印，讓他成為了今夜最醒目的靶子。
電光炸裂，三四隻撲上的怪物瞬間被碳化崩解。羅弈腳步迅捷，在狹窄的走廊裡移動，試圖避免被完全合圍。
他的攻擊淩厲高效，每一擊都精準地消滅一個敵人。
起初，他還能占據上風。電刃的咆哮和怪物的嘶鳴交織，殘肢斷臂四處飛濺。
但很快，他察覺到異常。
這些怪物的攻擊模式變了。它們不再隻是盲目地撲殺，而是開始有了章法。
佯攻，合擊，甚至懂得利用數量優勢，用身體硬抗電光，隻為消耗他的體力。它們的目光變得更加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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