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每一個都是他的至親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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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阿公喉頭滾動，咽下翻湧的血腥氣。
那雙灰蒙的眼睛裡掙紮著凝聚起最後一絲警惕和審視。
他沒有立刻回答，隻是用那雙渾濁卻依舊不肯徹底認輸的眼睛，與尹纖晗對視著。
幾秒的沉默，空氣中隻有石阿公粗重的喘息。
尹纖晗並不催促，隻是靜靜地等著。
“……你想談什麼？”
最終，石阿公嘶啞著嗓子開口，聲音沙啞不堪。
“你們……贏了。要殺要剮，隨你們。但寨子……”
他掙紮著想挺直脊背，卻引來更劇烈的咳嗽。
“寨子是無辜的！那些病著的人，那些什麼都不知道的婦孺孩子……他們是無辜的！”
“停。”
“我們沒想屠寨。”尹纖晗打斷了他有些激動的話語，語氣依舊平穩。
“我們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調查真相，解決麻煩。”
“是你們自己先選擇了動手。”
石阿公啞口無言，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而且。”尹纖晗向前走了一小步，目光像是看穿了石阿公強撐的表麵。
“你們對所謂的蠱神，或者說那個被困在後山，不斷汲取寨子生機的東西，已經……無可奈何了吧。”
石阿公的瞳孔驟然收縮，身體猛地一顫。
尹纖晗繼續道，聲音清晰，每一個字都敲在石阿公心上：“所以，你們才把主意打到了我們這些外來者身上。”
“昨晚取血是試探，今天的陣法困殺，恐怕也不僅僅是教訓或者滅口那麼簡單。你們需要力量，卻不能讓這份力量的尖刀指向寨子。”
“你們想要困住我們。”
她微微偏頭，看了一眼身後持槍而立的許未言，又看了一眼靠牆喘息的宿煜，最後目光落回石阿公身上。
“以你們自己的力量，哪怕加上那個巫祝，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
“每月十三的血祭，不過是飲鴆止渴，延緩死亡而已。”
“那些病人會越來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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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整個寨子都會被拖垮。”
石阿公的臉色灰敗到了極點，嘴唇哆嗦著，卻無法反駁。
因為尹纖晗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是壓在他們心頭數十年的巨石。
“但是。”尹纖晗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蠱惑。
“倘若……我們能夠達成合作呢？”
石阿公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難以置信似乎都要溢出來，但隨即又被更深的警惕覆蓋。
他死死盯著尹纖晗，仿佛要看穿她平靜外表下的真實意圖。
合作？
和這些剛剛被他們襲擊，差點被殺死的外來者合作？
他們為何要幫白水寨？
明明已經撕破臉，明明已經見識了寨子的瘋狂……
“你們……想得到什麼？”石阿公嘶啞地問，聲音裡充滿了不信任。
“寨子已經……沒有什麼能給你們的了。除了這條老命。”
“我們不需要你的命。”尹纖晗搖頭。
“我們需要了解那個蠱神的完整真相。”
“需要知道巫祝的具體計劃和所有風險。我們需要……解決問題的方法，而不僅僅是延緩寨子滅亡的方法。”
她頓了頓，邏輯更加清晰：
“我們幫你們解決那個東西，徹底切斷它對寨子的侵蝕。”
“作為交換，你們提供所有我們知道和不知道的信息，配合我們的行動，並且在我們離開時，不得再有任何阻撓或敵意。”
這個條件的誘惑力，石阿公而言無疑是巨大的。
白水寨苦於蠱神黑化已久，日複一日地在絕望中掙紮，用自己人的血魂換取短暫的喘息。
他們嘗試過無數方法，都失敗了。
岩是寨子最後的希望，但他的計劃也充滿未知和巨大的風險，成功率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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