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你們……看出什麼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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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側方，石阿公帶著那個叫阿圖的小男孩站在陰影中。
老人拄著蛇形木杖，蒼老的臉上皺紋深陷，眼神複雜地望著祭壇中央吟誦的岩和周圍痛苦跪伏的寨民。
小男孩緊緊抓著他的衣擺，小臉上寫滿擔憂，眼中蒙著一層水汽，目光忍不住飄向祭壇邊緣一個不斷咳血的中年婦女。
那是他的母親啊。
石阿公布滿老人斑的手輕輕按在小男孩頭頂，枯瘦的手指微微顫抖。
他沒有低頭看孩子，隻是沉重地歎息，那歎息裡是無儘的疲憊與蒼涼。
帳篷內，尹纖晗的心揪緊了。
她看向許未言，低聲問：“能看出什麼嗎？”
許未言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視線依舊鎖定在祭壇上，過了幾秒才緩緩開口：“能量的流向……很奇怪。不完全是抽取，有一部分……在反哺。”
“反哺？”尹纖晗不解。
“嗯。”許未言指著紅色網絡中幾個特定的節點。
“看那裡，還有那裡。大部分紅色絲線確實在從病人身上抽取生命力，彙入網絡中心。”
“但有少數幾條絲線，流動方向是相反的。從網絡中心流出，注入到幾個特定的病人體內。”
尹纖晗順著他的指引看去。
果然，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紅色絲線中，有七八條絲線的顏色略淺，流動方向也與其他絲線相反。
它們從網絡中心延伸出來，連接著幾個相對年輕的病人。
其中包括阿圖的母親。
那些被反哺的病人，雖然也在痛苦抽搐，但臉色比其他人稍微好一些，咳血的頻率也低一些。
“這是……”尹纖晗若有所思。
“蠱神的意誌在起作用？祂在試圖保護一部分人？”
“有可能。”許未言說。
“但很微弱。而且你看，反哺的能量量級遠遠小於抽取的量。”
堪稱杯水車薪。
但至少證明，蠱神的意識確實還在抵抗，甚至仍然在試圖保護祂的子民。
哪怕隻能保護這麼一點點。
祭壇中央，岩的吟誦聲陡然拔高。
他猛地張開雙臂，黑袍袖口滑落，露出布滿新舊傷痕和詭異刺青的手臂。
那些刺青在火光下蠕動，仿佛活物。
頭頂的紅色絲線網絡，隨著他最後幾個激昂的音節，驟然爆發出強烈的暗紅色光芒。
無數細密的紅光如同活物般順著絲線流淌彙聚，最終在網絡的中心，凝聚成一團不斷扭曲變幻的暗紅色光團。
光團緩緩下降，懸停在岩的頭頂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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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劇烈的痛苦讓他不自覺發出悶哼。
但他依舊保持著跪姿，雙臂高舉，仿佛在承接某種神聖而沉重的饋贈。
暗紅色光團開始收縮，然後分化出數十條更細的光絲，連接上每一個跪伏的病人。
光團的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濃鬱。
散發出的氣息也越來越……混亂。
貪婪饑餓，痛苦與掙紮還有一絲極微弱的慈悲。
各種矛盾的情緒混雜在一起，讓整個祭壇區域的氣氛變得詭異而壓抑。
帳篷內，尹纖晗和許未言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光團的能量流動。
宿煜也湊到觀察口前，雖然看不懂那些複雜的能量變化，但他本能地感到不適。
那光團散發出的氣息，讓他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回憶。
祭祀持續了大約一炷香的時間。
病人的生命力被抽取了大半，一個個癱軟在地，隻剩下微弱的呼吸。
光團已經膨脹到臉盆大小，暗紅色的光芒濃鬱得幾乎化為實質，內部隱約能看到黑色的陰影在蠕動。
那是汙染的力量。
它正在貪婪地吞噬這些生命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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