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想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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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後還能見麵一起玩嗎？”他的聲音又軟又糯，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像是怕被拒絕，他又急急地補充道：“我、我可以等姐姐有空的時候……不會打擾姐姐的……也不會麻煩許先生……”
他頓了頓，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聽不見：
“……隻是，隻是偶爾見一下，可不可以？”
他的眼睛濕漉漉地望著她，像一隻在寒風中瑟瑟發抖，卻依然努力搖著尾巴討好的小狗。
尹纖晗看著他。
這孩子心思深沉，能在副本裡讓成年玩家悄無聲息地消失，擁有對危險的敏銳感知和一個強大的武器。
可此刻，他隻是個害怕被拋下的七歲小孩。
她用還沾著些許祭壇塵埃的手，輕輕按在他柔軟的頭發上。
“可以。”她說。
宿煜的眼睛驟然亮起。
“但是，小煜。”她放緩了語氣，聲音裡帶著真實的疲憊，卻沒有絲毫敷衍。
“我現在有些累了。”
她沒有掩飾自己的狀態。
她確實累了。
副本裡連續幾天的高強度作戰，祭壇上那場幾乎耗儘所有力量的戰鬥，還有尚未穩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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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查看記憶，沒有複盤任務細節，沒有處理積分和裝備。
那些碎片還在腦海裡盤旋，蠱神的祝福還在靈魂深處緩慢沉降，白水寨的晨光與小女孩揮手的畫麵還疊在視網膜上，岩那聲保重還在耳畔回響。
她需要一點時間。
哪怕隻是幾個小時，讓她回到那間有阿什頓，有永遠亮著的燈的房間裡，徹底放鬆下來，什麼都不想，什麼都不做。
她看著宿煜，認真地說：
“可能需要一點時間休息。”
“等我休息好了，我們再約時間，好嗎？”
她不是在哄他，不是在敷衍他。
她說的都是真話。
她需要休息，但她也記得自己答應過他的承諾。
副本順利完成，就再請他吃甜品。
她沒有忘記。
宿煜怔怔地看著她。
看著她眼下的淡青色，看著她比副本開始時明顯消瘦了一點的臉頰，看著她眼中那真實不虛的倦意。
他嘴唇動了動，那句可是卡在喉嚨裡，終究沒有說出來。
他用力點了點頭。
“……嗯。”他的聲音還帶著哭腔，卻努力擠出一點笑。
“那姐姐要好好休息。”
他頓了頓，又小聲補充道：“我不急的。姐姐什麼時候有空都可以。”
他後退一步，抱著帆布包，又看了她一眼。
“姐姐再見。”
然後他轉過身，邁開小短腿，朝傳送廳另一個方向跑去。
跑了沒幾步，他又停下來，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裡依然有不舍，有不安，還有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尹纖晗朝他輕輕揮了揮手。
宿煜這才用力點了點頭，攥緊背包帶子，跑出了傳送廳。
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動門外。
尹纖晗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方向，過了幾秒，才緩緩站起身。
膝蓋有些發麻。
蹲得太久，身體的疲憊比想象中更重。
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穩穩扶住她的手臂。
許未言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她身側。
他沒有問她為什麼要答應宿煜，也沒有對剛才那場對話發表任何意見。
他隻是扶著她，低聲說：“走吧。”
尹纖晗側過頭，看著他線條冷硬卻在此刻格外柔和的側臉。
她忽然想起，剛才他的聲音與阿什頓重疊時，她沒有覺得錯愕，也沒有覺得不習慣。
仿佛那本來就是同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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