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需要出一兵一卒，就能讓英俄在近東死磕五十年。”
赫伯特盯著威廉，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這個被所有人視為衝動、虛榮、隻有一隻手好用的皇孫，此刻卻展現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酷。
“借刀殺人。”赫伯特喃喃自語，“你想用英國人的刀。”
“而且，這能堵住卡特科夫的嘴。”威廉繼續說道，“一旦條約簽署，沙皇就會發現德國才是他最可靠的朋友。那個莫斯科的編輯就會變成一個破壞神聖同盟的小醜。我們會給沙皇送去一份大禮，一份他夢寐以求但永遠吃不到嘴裡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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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伯特沉默了許久。他走到桌邊，拿起那瓶諾德豪森酒，卻發現已經空了。他煩躁地把瓶子扔進廢紙簍，發出一聲悶響。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赫伯特看著威廉，“這意味著欺騙。不僅欺騙奧地利，也欺騙英國。如果這份秘密議定書曝光……”
“那就讓它永遠別曝光。”威廉打斷了他，“除非有一天我們需要它曝光。”
赫伯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重重地吐出來。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領，重新扣上了那顆崩開的扣子。這是一個信號，一種從“酒鬼”回歸“外交官”的信號。
“我會把你的話帶給父親。”赫伯特的聲音依然粗魯，但少了幾分傲慢，多了幾分複雜的意味，“但我不能保證他會聽。他總是說，隻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告訴他，”威廉走近一步，直視著赫伯特那雙眼睛，“我是為了德意誌。不是為了那個快要窒息的皇儲，也不是為了那個隻會寫信給溫莎城堡哭訴的女人。在這個宮殿裡，隻有我和他（老俾斯麥）是站在同一邊的。”
赫伯特看著威廉伸出的右手。那隻手乾淨、有力，沒有一絲顫抖。
他沒有握手。俾斯麥家族的人從不輕易握手。他隻是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那是普魯士軍官對上級的禮節，而不是對皇室吉祥物的敷衍。
“順便說一句，殿下。”赫伯特走到門口時停下了腳步，手放在門把手上，“那個英國醫生麥肯齊。如果他把事情搞砸了……外交部已經準備好了一份聲明，指控這是英國情報部門的蓄意謀殺。到時候，我們可能需要一位強硬的新皇來簽署這份聲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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