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像是一個……海綿。它可以吸走分解出來的酸，阻止自催化反應。”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這不僅僅是穩定劑。這還可以作為反應終點的指示劑！當它吸滿酸之後，顏色會變藍！我們就能知道火藥什麼時候該報廢了！”
威廉笑了。這正是他要找的人。不需要解釋，隻需要一個提示，天才就能補全剩下的拚圖。
“不僅僅是變藍，哈伯。”威廉壓低聲音，“如果我們在反應釜裡加入這種東西，控製好溫度和壓力，我們就能製造出一種在這個星球上從未有過的物質——一種可以在炮膛裡均勻燃燒，不產生煙霧，威力卻是黑火藥三倍的推進劑。”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支票，那是他變賣私人債券換來的巨款。他把支票壓在那張結構圖上。
“五萬馬克。”威廉看著哈伯，“作為啟動資金。我要你和霍夫曼教授成立一個特別小組。代號煉金術士。”
周圍的學生們倒吸了一口涼氣。五萬馬克，足夠買下半個研究所的設備。
霍夫曼終於動容了。他看著那張支票，又看著威廉那隻堅定有力的手。
“殿下，您這是在收買學術界。”老教授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不，教授。我是在投資未來。”威廉直視著霍夫曼，“法國人已經在圖勒兵工廠大規模生產B火藥了。如果我們拿不出對等的產品，下一場戰爭，我們的士兵就會像靶子一樣被屠殺。您研究了一輩子的化學，難道就是為了讓德國年輕人在戰場上因為技術落後而送死嗎？”
這句話擊中了霍夫曼的軟肋。他是科學家，但他也是個愛國者。
霍夫曼沉默了許久，然後伸手拿起那張支票，隨手遞給了旁邊的阿爾特霍夫。
“阿爾特霍夫，去買最好的離心機和高壓釜。還有，”他轉向哈伯，“小子，把你那堆破爛收拾一下。從今天起，你搬到我的私人實驗室去。”
哈伯激動得滿臉通紅，連話都說不出來，隻是拚命地點頭。
威廉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拿起桌上的一根玻璃試管，對著本生燈藍色的火焰晃了晃。
“還有一件事，哈伯。”威廉看著跳動的火焰，“除了火藥，我還對空氣感興趣。”
“空氣？”哈伯不解。
“空氣裡的氮氣。”威廉的聲音很輕，隻有哈伯和霍夫曼能聽見，“現在的炸藥都要靠智利的硝石。如果英國人封鎖了海路，我們的槍炮就會啞火。但我知道，空氣裡有78%都是氮氣。如果我們能找到一種方法，把這些懶惰的氮氣抓進肚子裡，變成氨……”
哈伯的眼睛瞬間瞪大。這是化學界的聖杯。無數人嘗試過，無數人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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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需要極高的壓力和溫度……還有未知的催化劑……”哈伯的聲音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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