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非洲的秘密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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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5日，柏林，城市宮。
柏林的冬天總是伴隨著冷冽的東北風，夾雜著施普雷河上的水汽，在宏偉的石柱間發出尖銳的呼嘯。整座城市已經穿上了銀裝，菩提樹大道的椴樹上掛滿了晶瑩的霧凇，在清晨微弱的陽光下閃爍。
在城市宮二樓那間被厚重的深紅色絲絨窗簾遮嚴的私人書房裡，爐火燒得正旺。威廉二世穿著一身舒適的灰色呢子獵裝，手裡拿著一把精巧的銀質裁紙刀，正盯著桌上一張巨大的、尚未完全公開的地圖。
那是整個南部非洲的版圖。
地圖上，代表英國勢力範圍的粉紅色已經占據了絕大部分，像是一條巨大的舌頭從南非開普敦一直舔向北方的蘇丹。但在那粉紅色的包圍中，還有兩塊顯眼的紫色區域——那是屬於葡萄牙的安哥拉和莫桑比克。以及兩塊堅硬的、塗著德意誌黑白紅三色的區域：西南非洲和東非。
敲門聲響起，侍從官施密特走了進來。
“陛下，英國駐德公使戈夫勳爵已經到了，他在偏廳等候。首相索爾茲伯裡勳爵給他的授權是：僅限非正式討論。”
威廉冷笑了一聲，放下裁紙刀。
“非正式討論？索爾茲伯裡總是喜歡用這種辭令來掩蓋他的焦慮。法紹達的爛泥讓他看清了法國人的軟弱，但他現在更害怕我們的巴格達鐵路和那三億穆斯林的朋友。他想來收買我，施密特。”
“那您打算怎麼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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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他覺得他成功了。”威廉整理了一下袖口，“讓他進來。在這個寒冷的冬天，沒有人會拒絕一塊熱氣騰騰的餡餅，哪怕那餡餅是長在別人的土地上的。”
……
五分鐘後，戈夫勳爵走進了書房。
這是一場極其隱秘的會麵，沒有記錄員，沒有新聞通報。
“勳爵，請坐。”威廉指了指壁爐旁的扶手椅，“在這種天氣裡，倫敦的霧氣恐怕比柏林的雪更讓人頭疼吧？”
“陛下，倫敦的霧氣雖然濃厚，但總能被太陽驅散。”戈夫勳爵禮貌地回應，眼神卻不自覺地落在了桌上那張地圖上。
“太陽？”威廉走到地圖旁，手指輕輕滑過葡萄牙的安哥拉，“是說我們在陽光下的地盤嗎？勳爵，我們都知道葡萄牙那個老掉牙的王國已經破產了。他們欠了倫敦和柏林的銀行家至少一億英鎊，而他們唯一的資產，就是這些在非洲發黴的荒地。”
戈夫勳爵清了清嗓子，切入了正題：“索爾茲伯裡首相認為，如果葡萄牙政府無法償還債務，作為債權人，英德兩國應該共同維護那裡的秩序，而不是讓其他不安分的勢力介入。”
“共同維護？”威廉轉過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閃爍著嘲弄，“還是共同瓜分？勳爵，我不喜歡繞圈子。英國想要葡萄牙屬東非南部的那些港口，因為那是你們通往羅德斯尼亞最快的通道。而我，我想要安哥拉。”
威廉拿起一支紅色的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道粗重的橫線。
這道線從德屬西南非洲的北部邊界出發，橫穿安哥拉，一直延伸到大西洋岸邊的貝格拉。
“看這裡。”威廉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如果德國能接管安哥拉的中部和南部，那麼我們的西南非洲就不再是一塊孤島。我們可以建立一條橫貫非洲的貿易走廊。作為交換，我不反對英國接管莫桑比克的南部，甚至我可以承認你們在尼羅河上遊的絕對行動自由。”
戈夫勳爵沉默了。這是一個極其誘人的誘餌。法紹達危機後，英國雖然贏了麵子，但急需在地緣政治上穩住德國，防止德國、法國、俄國結成大陸聯盟。
“陛下，如果這涉及到主權的變更，恐怕會引起裡斯本的強烈抗議。”
“抗議是弱者的特權。”威廉擺了擺手，“隻要柏林的德意誌銀行和倫敦的巴林銀行同時宣布停止對葡萄牙的信用展期，那些裡斯本的伯爵們會跪著求我們接管這些土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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