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暖糖與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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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仙姑的離去，如同揭開了四合院暖陽下覆蓋的一角幕布，露出底下盤根錯節的舊痕與暗影。解雨臣握著張千瀾微涼的手，掌心的溫度灼熱而堅定，仿佛要驅散她指尖那枚白玉平安扣帶來的冰冷氣息。
“答案…舊痕…還有‘它’。”解雨臣低聲重複著她的話語，桃花眼深邃如潭，映著她清冷的側顏，“張千瀾，你到底在這老宅裡藏了多少秘密？”他的語氣沒有質問，隻有一種沉甸甸的、帶著擔憂的探尋。
張千瀾抬眸，陽光落在她新畫的黛眉上，那遠山含翠的色澤似乎也染上了一絲凝重。她沒有抽回手，反而指尖在他掌心輕輕蜷縮了一下，像是一種無聲的回應。“不是藏，”她聲音很輕，如同拂過庭院的微風，“是…遺忘。有些東西，被時間掩埋得太深，連我自己…也快記不清了。這宅子…是鑰匙。”
解雨臣心尖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遺忘？一個活過漫長歲月的人，卻遺忘了至關重要的東西？這背後牽扯的因果，隻會比他想象的更沉重、更凶險。他握緊她的手，力道又加重了幾分：“那就找回來。我們一起。”
就在這時，吳邪咋咋呼呼的聲音打破了凝重的氣氛：“花爺！千瀾姐！胖嬸煮了紅豆沙湯圓！可香了！快來趁熱吃！”他端著一個大托盤從廚房出來，上麵是幾碗熱氣騰騰、撒著桂花糖的紅豆沙湯圓，甜香四溢。
王胖子緊隨其後，吸溜著口水：“快快快！胖爺我口水都要流成河了！胖嬸這手藝，絕了！”
黑瞎子、蘇萬和霍秀秀也笑著圍攏過來。張起靈安靜地跟在後麵，目光在解雨臣和張千瀾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平靜移開。
暖融融的食物香氣瞬間衝淡了院門口的凝重。解雨臣迅速收斂了眼底的深沉，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慵懶閒適的笑意，自然地鬆開了張千瀾的手（後者耳根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拉著她走向眾人：“債主大人，看來今天的‘利息’是甜湯圓了。走吧，別辜負胖嬸的心意。”
堂屋裡，眾人圍坐。紅豆沙熬得細膩綿軟，小小的湯圓浮在深紅色的沙湯裡，像一顆顆飽滿的珍珠，上麵點綴著金黃的桂花糖，香氣誘人。胖嬸樂嗬嗬地給每人分了一碗。
解雨臣很自然地拿起張千瀾的碗，用勺子輕輕攪動，讓湯圓均勻受熱，又挑了一個看起來最圓潤飽滿的，吹了吹，才遞到她唇邊：“小心燙。”
這舉動在眾人麵前已不算新鮮，但每次都能引來不同的反應。王胖子“嘖嘖”兩聲，埋頭猛吃；吳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又下意識地給旁邊的張起靈也夾了個湯圓；黑瞎子則推了推墨鏡，對著霍秀秀擠眉弄眼；霍秀秀抿嘴輕笑，看著張千瀾略顯窘迫卻並未拒絕的樣子，眼底滿是促狹。
張千瀾在眾人或明或暗的注視下，臉頰微熱，但還是微微張口，咬下了那顆溫熱的湯圓。軟糯香甜的外皮包裹著滾燙流心的芝麻餡，混合著紅豆沙的綿密和桂花的清甜，在口中化開，暖意瞬間彌漫四肢百骸。
“甜嗎？”解雨臣看著她小口咀嚼，又低聲問出了那個熟悉的問題，眼底帶著笑意和一絲隻有兩人才懂的深意。
這一次，張千瀾沒有瞪他，隻是咽下湯圓，抬眸看了他一眼，那清冷的眸子裡，竟也漾開一絲極淡、卻真實的笑意，如同冰湖初融：“…嗯。”
就這一個字，輕飄飄的，卻讓解雨臣心頭一蕩，仿佛比吃了十碗甜湯圓還熨帖。他低笑一聲，自己也舀了一個湯圓送入口中。
“哎呦喂！齁死胖爺我了！”王胖子誇張地拍著胸口，“花爺千瀾妹子，你倆這糖撒的，比胖嬸放的桂花糖還甜！胖嬸！下次給我那碗別放糖了！光看他倆就夠了！”
眾人一陣哄笑。霍秀秀打趣道：“胖爺，你這是嫉妒！要不讓黑爺也喂你一個？”
黑瞎子立刻擺手，一臉嫌棄：“別！胖爺這噸位，我怕他把我勺子一起吞了！”
“嘿！黑瞎子！你找打是不是！”胖子作勢要撲過去，又是一陣笑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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