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受傷的巨獸般,發出一陣刺耳的、令人牙酸的撕裂聲,然後猛地向內坍縮!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平台上,隻剩下死一般的寂靜,狂暴的能量亂流漸漸平息,九星的光輝依舊高懸夜空,冰冷地照耀著這片剛剛吞噬了數條生命的荒蕪之地。
以及…那從廢墟深處爆發能量後,再次陷入死寂的坍塌之地。
**坍塌的地宮廢墟深處。**
絕對的黑暗與死寂。
沉重的巨石如同永恒的棺蓋,將一切生機與希望徹底埋葬。刺鼻的塵土味和濃鬱得化不開的血腥氣是唯一的感知。
在這片凝固的死亡世界裡,解雨臣的意識如同在無儘的冰海中沉浮。
痛…全身每一寸骨頭、每一塊肌肉都像是被碾碎後又粗暴地拚接起來,發出無聲的哀鳴。胸腔裡更像是塞滿了燒紅的炭塊,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帶來撕裂般的灼痛。他知道,那是強行爆發麒麟血脈和承受雙生蠱反噬帶來的可怕內傷。
但肉體上的劇痛,遠不及靈魂被撕裂的萬分之一。
懷中的冰冷…那徹骨的、毫無生機的冰冷…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狠狠紮進他千瘡百孔的心臟,反複攪動!
張千瀾…
他緊緊抱著她,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仿佛要將自己殘存的體溫也渡給她,儘管他知道這隻是徒勞。他的臉頰緊貼著她冰冷蒼白的額頭,指尖顫抖地、一遍遍撫摸著她染血的銀發,那刺目的白色,在絕對的黑暗中,仿佛是他唯一能“看見”的東西。
三天…還是三年?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
他記得巨石砸落的瞬間,那毀天滅地的轟鳴和窒息般的黑暗。記得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用儘最後力氣將她護在身下,用自己的脊背承受了那致命的衝擊。記得背後那猙獰的蛇影虛像發出不甘的咆哮,與麒麟虛影一起黯淡、消散…
然後…就是永恒的黑暗和冰冷。
“…冷…好冷…”
一個極其微弱、如同遊絲般的聲音,突然在死寂的黑暗中響起!
解雨臣如同被最強烈的電流擊中!全身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巨大的狂喜和難以置信瞬間衝垮了所有的痛苦和麻木!
“千…千瀾?!”他聲音嘶啞破碎,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劇烈顫抖,“是你嗎?!你…你還活著?!” 他猛地收緊手臂,試圖感受她的心跳和呼吸,卻隻感受到一片冰冷的死寂。
是幻覺嗎?是絕望到極致產生的幻聽嗎?
“…阿…阿瀾…”
那個微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孩童般的迷茫和脆弱,斷斷續續地飄入解雨臣的耳中。
這一次,解雨臣無比確定!這不是幻覺!聲音的來源…不是張千瀾冰冷的身體!而是…來自他緊緊抱著她的…手臂內側?!
他猛地想起!在古樓祭壇,張千瀾最後那個帶著血腥味的血契之吻!她將彙聚了“鎖”之部件的力量和自己最後的本源,通過那個吻,霸道地灌入了他的體內!
難道…難道她的意識…並未完全消散?!而是以某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寄存在了他的體內?!寄存在了…那通過血契強行融合的雙生蠱之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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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帶來的狂喜和希望如同燎原之火!他顧不上身體的劇痛,艱難地移動著手臂,摸索著,感知著。
終於!在他手臂內側,靠近脈搏的位置,他清晰地感覺到了一絲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脈動!那不是他自己的心跳!而是一種更細微、更脆弱,帶著張千瀾獨特氣息的…生命律動!
“千瀾!是你!真的是你!”解雨臣喜極而泣,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滴落在張千瀾冰冷的發間,“別怕!我在這裡!我在這裡!我們…我們還活著!”
他小心翼翼地、如同捧著稀世珍寶般,將臉頰貼在自己手臂內側那微弱脈動的位置。那微弱的搏動,如同黑暗中的螢火,微弱卻頑強,點燃了他心中死寂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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