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永歲昭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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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樓底層，空間裂縫如同貪婪的巨口，邊緣翻湧著青銅鏽色與死寂黑氣。張九齡熔金的意誌投影懸浮於裂縫上方，浩瀚的意念化作無數熾白光索，如同織網的蜘蛛，死死纏住裂縫邊緣瘋狂擴張的漆黑虛空。光索與死氣碰撞，湮滅的嗤響連成一片刺耳的噪音。每一次碰撞，都讓張九齡的投影微微晃動，光芒黯淡一分。強行彌合兩個世界規則層麵的撕裂，即便對他而言，也是巨大的消耗。
“張隆半！帶所有還能動的，撤到上層！死守核心區！”張九齡冰冷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穿透崩塌的轟鳴。
張隆半看著裂縫邊緣不斷被吞噬湮滅的張家子弟和防禦節點，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終嘶吼著下令撤退。殘存的張家人如同退潮般湧向升降梯，帶著絕望與不甘。
混亂的撤離中，無人注意到牆角那片被能量亂流轟開的廢墟裡，一道身影正蠕動著爬出。
是王胖子！他之前被爆炸震飛，肋骨不知斷了幾根，病毒折磨下渾身冷汗如同水洗，蠟黃的臉上沾滿血汙和灰塵。他艱難地爬到隔離室門口，一眼就看到了裡麵昏迷的解雨臣和牆角瀕死的黑瞎子。
“瞎子！花兒爺！”胖子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嘶聲，手腳並用爬進去。他先撲到解雨臣床邊，顫抖著探了探鼻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心口皮膚下的玉化裂紋觸目驚心。“撐住…撐住啊花兒爺…”胖子渾濁的眼裡滾下淚來，手忙腳亂地撕下還算乾淨的衣角，笨拙地想堵住解雨臣脖頸被耳釘割破、還在滲血的傷口。
接著，他爬到黑瞎子身邊。眼前的景象讓他倒抽一口涼氣。黑瞎子大半個身體已經被青銅鏽跡覆蓋，呈現出一種死寂的金屬色澤，胸口幾乎沒有起伏。唯有那隻摳進地板裂縫、布滿血鏽的手，指關節還在極其微弱地抽搐。
“瞎子…黑爺…”胖子聲音發顫，想去碰他，又怕碰碎了這具“鏽骨”。他看到了黑瞎子臉上凝固的、桀驁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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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笑個屁…”胖子抹了把混著血和淚的臉，猛地想起什麼，哆嗦著從懷裡掏出半塊染血的雷城青銅匣碎片（遠程支援後殘留），碎片上還殘留著微弱的歸墟共鳴波動。“雷城…雷城那邊…”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將碎片死死按在黑瞎子被鏽蝕的胸口，對著那毫無反應的耳朵嘶吼：“坎肩！白蛇！他娘的聽到沒！給黑爺…給黑爺搭把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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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裡之外，雷城地宮。**
巨大的青銅混響室如同風暴中的孤舟，瘋狂震顫。坎肩和白蛇渾身浴血，死死抵住不斷崩裂的青銅牆壁，護住中央癱軟在地的王胖子和懸浮的青銅匣本體。
“胖爺！古樓…古樓那邊…”坎肩對著青銅匣嘶吼，聲音被震耳欲聾的共鳴淹沒。
青銅匣表麵，代表古樓底層空間裂縫的能量波紋正瘋狂報警！同時，一股微弱卻堅韌的、屬於黑瞎子的生命信號夾雜著青銅鏽蝕的汙染波動，正通過王胖子按在瞎子胸口的那塊碎片，艱難地傳遞過來！
“是黑爺的信號！他…他快不行了！”白蛇目眥欲裂。
“青銅…鏽蝕…汙染…裂縫…”坎肩盯著青銅匣上混亂的數據流，一個瘋狂的念頭如同閃電劃過，“胖爺！用雷聲！用最大的雷聲！震古樓那個裂縫！把黑爺身上的鏽…震進裂縫裡去！鏽蝕對鏽蝕！堵死它！”
王胖子被病毒和傷痛折磨得意識模糊，但坎肩嘶吼的意念如同強心針！他蠟黃的臉上爆發出最後一絲瘋狂，沾滿血汙的肥厚手掌，用儘全身力氣，狠狠拍在混響室核心的青銅簧片上！
“瞎子！胖子給你…送終了——！！！”
**咚——！！！**
前所未有的、仿佛大地心臟搏動的雷音，以雷城為中心轟然爆發！整個地宮所有青銅構件瞬間共鳴至極限！無數青銅簧片在超負荷中崩斷！這股凝聚了雷城萬古地脈之力的磅礴波動，無視空間，精準地轟入了張家古樓底層的空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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