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6章 深淵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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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大門在身後緩緩合上，隔絕了外麵賭場的血腥與死寂。
眼前是一間昏暗得如同中古古堡密室的房間，極繁主義的雕花壓得人喘不過氣，層層疊疊的紗帳與帷幔從天花板垂落，灰撲撲地飄蕩在半空，每一步都要小心避開懸垂的蕾絲與暗紋。
沈厭秋提著黑鐮刀，腳尖輕點著為數不多能落腳的乾淨地麵，眉頭微蹙。
小貓呼呼大睡卻像是早有預料，輕輕打了個響指。
一隻掌心大小、通體泛著銀藍微光的小鳥憑空出現，翅膀扇動，在昏暗裡劃出一道穩定的光軌。
“跟著它。”小貓言簡意賅。
沈厭秋沒反對，沉默地跟在光鳥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約莫五十米，空氣越來越悶，灰塵越來越厚，一股腐爛玫瑰混合著陳舊血腥的腥臭撲麵而來，嗆得人胸口發緊。
直到帷幔最深處。
一大堆暗紅發黑的紗幔被光鳥的微光掀開一角，一張狹小漆黑的木床露了出來。
床上蜷縮著一個穿著嬰兒服飾、卻老得可怖的婦人。
皮膚皺縮得像風乾的老樹皮，緊緊貼在骨頭上，眼窩深陷，眼珠渾濁得幾乎看不見光，牙齒掉得七零八落，本該柔軟的嬰兒爬服套在她身上，顯得詭異又滑稽。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雜音，像是隨時會斷氣。
她極其艱難地轉動脖頸，用渾濁得看不出原本瞳色的眼睛，對準沈厭秋和小貓。
然後，咧開嘴，露出一個扭曲、黏膩、又帶著孩童般天真的笑容。
“咳咳……咳咳咳……”
她劇烈咳嗽起來，咳得渾身發抖，好一會兒才喘勻氣，聲音又乾又澀，像磨破的砂紙：
“你們……是我的新寵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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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厭秋心臟猛地一縮，心中警報狂響。
直播間彈幕在這一刻徹底炸穿，瘋狂刷屏：
【我靠……什麼東西？】
【這是最終BOSS？】
【等等……這張臉有點眼熟啊！】
【穿嬰兒服是什麼癖好？！】
【我靠！她是提婆！】
【？？？提婆？那個教廷的天才？她不是個小孩嗎？】
【她失蹤好多年了！整個公會都在找她！】
【12歲就失蹤了吧？】
【教廷的人……怎麼變成這副鬼樣子了？！】
……
沈厭秋側頭，猛地看向小貓呼呼大睡。
下一秒，小貓平靜地抬手，摘下了自己的麵具。
一張清麗卻冷冽的臉露了出來，一雙漂亮的貓眼使得她的臉看上去很小，眼尾微微上挑，半遮瞳使她看上去像是睜不開眼睛的困倦狀態。
最紮眼的是眼角蔓延到太陽穴的藍紫色鱗片，在微光下泛著幽綠的冷光。
沈厭秋看著她，思考魚鱗與蛇皮的區別。
小貓呼呼大睡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根細長的銀針，針身泛著詭異的藍火，指尖一轉，對準床上的老婦人。
提婆渾濁的眼睛驟然收縮，臉色瞬間劇變，恐懼爬滿皺縮的臉：
“你、你來做什麼？……你是來救我的嗎？！”
沈厭秋還沒理清教廷、提婆、小貓之間的關係，整個房間突然天旋地轉！
牆壁扭曲、帷幔狂舞、腐爛玫瑰花瓣被氣流卷起，腥臭撲麵而來！
“吼——！！”
提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蒼老的身軀暴漲，狂暴的氣流轟然炸開，直接把沈厭秋和小貓狠狠拍在冰冷的牆上。
“咚——”
沈厭秋後背劇痛，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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