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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維慶上前淨手,燃上三炷清香,跪拜於神主牌位之前。
楊管家展開黃紙祝文宣讀,將年錦恩和年初九分別更名為盛恩和盛孟旬歸宗之事,稟告列祖列宗。
同時,稟明會保留二人名諱於年氏族譜之上。
祝文誦讀完畢,譜師上前,將兩冊族譜攤開。先於盛氏族譜之內,鄭重添錄盛恩和盛孟旬名諱。
盛氏於大燕一朝獲罪滿門抄斬,原版族譜早被官府收繳焚毀,世間已無完本。
這些年,年家遣人四下尋訪,拓取盛家祖墳碑銘,搜求流散民間的婚書手劄,又翻閱大燕遺落的舊案卷宗,再參酌幸存舊仆的口述,譜師多方比對考證,方才拚湊重修出這一冊盛氏族譜。
年家在兄妹二人不知情時,做了太多太多事。如果上一世沒有滅門之禍,年老夫人本打算在年初九成親之日告知其真相。
年錦恩和年初九深深拜謝。
隨後行三獻奠酒之禮。
每一巡皆把酒傾灑於地,敬告先祖。譜冊合起,收入祠內譜匣妥善封存。
眾人再拜先祖,祝文拿到廊下火盆焚燒殆儘。
告祖儀式,至此禮成。
年家沒有失去年錦恩和年初九,盛家從此也有了血脈延續。
從祠堂回了內院後,肅穆的氛圍才有了點改善。
帝後二人陪家人用過午膳後,就有內侍領著一眾仆役,抬著一堆新奇物件進了院中。
眾人好奇,紛紛圍攏上前觀望。
東裡長安笑道,“這是給祖母和母親做的,用來活絡筋骨的木造器械。”
似覺得這話不太妥,又補充了一句,“大家都可以用。”
吳雨箏嘴快,“別解釋別解釋,我們都懂,你最孝順你祖母和母親,哈哈哈……”
東裡長安抿嘴,唇角上揚。
帝王的笑,尤其耀眼。在場的每個人,都被晃得睜不開眼。
年初九的心,莫名酥了一下。
仿佛一片軟羽輕擦而過,暖意悄無聲息漫過五臟,連手心都癢癢的。
殷櫻看在眼裡,樂在心上,“嬌嬌兒,你這夫君怎的越來越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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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九低聲笑起來,“長肉了,原先太瘦。”
殷櫻看女婿,越看越滿意,“瘦的時候也好看。”
年初九:“……”
同來的,還有幾個匠人,正手腳麻利地拚裝木質器械。
匠人每拚裝好一樣,東裡長安就介紹一樣。
有腳踏可小幅晃動的木步架,有限位的轉腰木盤,廊梁垂下來布裹木環,還有一張帶滾木的矮凳,專供坐著按摩小腿。
所有機括全都設下木銷限位,動作幅度鎖得極小,隻求舒展筋骨,杜絕老人用力過猛摔傷。
拚裝完畢,匠人和內侍都退出去了。
東裡長安親自踩上去試了試,覺得妥當了,才手把手教年老夫人如何使用。
年老夫人是那種從不掃小輩興的人,一開始是為了配合孫女婿,後來就玩興起了。
這些玩意兒真新鮮啊!
她在木架上小幅擺動小腿,當真覺得身子舒展,不由彎了眉眼,“長安,這個好哎!”
東裡長安叫祖母一樣一樣試,又邀其他人上去玩。
眾人都覺得有意思。
年老夫人忽然問,“長安,你做了幾套?”
“就一套。等過兩天,給母親院裡也做一套。”
殷櫻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到你祖母院裡來用也是一樣。”
年老夫人道,“你母親跟我用一套就夠了。你給你祖母她們在宮裡也弄一套。她們平日裡寂寥得很。”
東裡長安乖乖應下。
沒幾日,宮裡就擺了一整套相同的木質器械。
太皇太後高興得不行,當天就霸著器械不肯下來,逢人就說,“這是哀家那皇帝孫兒專門給哀家做的……”
那語氣,就好似投了多少銀子出去,終於看到了回頭錢。
太上皇後懶得和她爭,轉頭就跟曾太妃及魏太妃說,“我都不想戳破,陛下定是先做了一套給年老夫人,然後年老夫人提醒陛下給咱們宮裡也做一套,好舒筋健骨。”
魏太妃笑道,“姐姐你可別戳破。”
曾太妃也道,“母後受了刺激,咱們誰的日子都不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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