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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半塊玉佩提前麵世,且還是範懷樸親自現身認領……顧江知就知事態徹底失控了。
前世這半塊玉佩,是年維慶在牢裡萬般無奈下,交給了梁廣誌。讓他千萬要找到“範明直”,或能救年家老小。
梁廣誌將之直接交給了昭王,不敢提早讓它出現,更不敢以自己的名義占為己有。
且朝中姓範的官員有好幾個,根本就沒有範明直這個人。
就連範懷樸,如今也不是字“明直”,而是字“見素”。皇上重新給他賜了字,少有人知他就是“範明直”。
這半塊玉佩是在年家人都被行刑了以後,才讓昭王一係的商賈頂上,承了這潑天富貴。
總之,年家這回,當真是要走上青雲路了。而他,無力阻止。
林家出手太快,且不肯放下身段與他商量。他又一直半昏迷半清醒,身上疼痛難忍。
顧江知發過一通邪火後,反倒徹底冷靜了下來。
事到如今,塵埃落定。他從母親在林家聽來的細碎講述裡,拚湊出了今日甜水巷中發生的一切。
紅絲帶驅民造勢,提前密會戶部與天驍軍借來東風,繼而全家縞素,當街泣血喊冤……這一環扣一環,步步為營,招招都打在要害上。
哪裡是絕地求生,分明是請君入甕。
這是年姑娘的手筆!
顧江知幽幽道,“母親,年家知道背後真正黑手是林家……”
前世盧昭華無意中從婆母金氏口中得知,顧江知置了外宅,養著的那位,竟是與他有過婚約的年初九。
那時盧將軍因劫獄身亡。她失了娘家依仗,在顧家如一枚無用的棄子,連下人都慢待她。
誰知盧昭華也是個沉得住氣的,有意無意親近金氏,陪著說話,小心奉承。
金氏見她乖順,又憋著炫耀自家手段的心思。在一次閒聊中,帶著幾分得意,將顧家把年家推入絕境的隱秘吐露出來。
盧昭華竟以此要挾顧江知,“這件事我可以爛在肚子裡。但城外那個人,必須送走,從此再無瓜葛。”
顧江知當時正青雲直上,年少輕狂,根本不把盧昭華放在眼裡。
他以為她就是隨便說說,絕對不敢。
哪知女人要是吃起醋來,當真什麼事都乾得出。
盧昭華跑到外宅,把事情一股腦兒告訴了年初九。
可想而知,快被他馴服的年初九差點瘋掉。
最後他沒法子,才把林家是真正幕後主使,告訴了年初九。
還一把火,燒死了盧昭華。
所以如今年家這步棋走得著實精妙,不直接攀扯林家,卻將禍水引向了顧家。
這為光啟帝省去了多少權衡與製衡的工夫。
顧江知心知肚明,“母親,顧家爵位隻怕保不住。”
金氏驚呆了,委屈得很,“真有這般嚴重嗎?可這不是咱們動的手啊。”
顧江知眸色幽深,狠狠道,“母親,別鬨了。這事咱們得擔下。有祖父救駕的功勞,保住性命不成問題。”
金氏可不乾,哭得稀碎,“憑什麼!憑什麼要咱們顧家背黑鍋!”
“就憑昭王是下一任皇帝!”
門外的張媽嚇得差點昏過去。
天爺啊,這是她能聽的嗎?
她輕手輕腳一溜煙跑去廚房,蹲在柴火旁半天喘不過氣來。
金氏來喚她去侍候少爺時,她正像個木頭樁子,坐在那悶頭熬藥。
她想好了,得空一定要問問那倆姑娘,年家還要人嗎?嗚嗚嗚,顧家這裡太可怕了,說不好哪天就要掉腦袋。
張媽再看到少爺的臉時,就覺得這人陰沉得緊,瞧著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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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少爺沉默了很久很久,忽然問她一句,“張媽,你會養狗嗎?”
張媽嚇一跳,差點打翻藥碗。磨蹭半晌,還是麻著膽兒回了話,“給口吃的,不就能養活嗎?還要怎麼養?”
少爺搖搖頭,“不是普通狗,是需要養得很精細的那種金絲犬……”
張媽這次沒回話了。隻心道,你顧家人都快養不活了,還養精細金絲犬呢。
哼,還看不起普通狗!
皇宮,南書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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