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在心頭。
於是國王下令限製僧侶數量,多餘僧人一律還俗務農。
巧的是,當年那位被貶下界的佛門尊者,正好也投胎到了這小國,仍舊出家為僧。
此人辯才無雙,佛法精深,在僧眾之中威望極高。
他日日出入街巷,勸人出家。
國王的命令一下,這位尊者轉世的和尚便當庭直諫,言語激烈,指責國王「斷人慧命,其罪重於殺生」。
國王大怒:「朕為一國之君,豈容你這禿驢教訓!」
當即下令驅逐全國僧人。
那和尚性子也烈,見國王執迷不悟,竟當場一頭撞在殿柱上,以死明誌。
滿朝文武,鴉雀無聲。
國王沉默良久,終究沒有收回成命。
僧人被逐,寺廟田產充公,青壯還俗入伍。
國家確實漸漸恢復了過來。
修水利,墾荒田,練新兵,不過數年功夫,倉廩充實,百姓安居。
然而國王的身體卻撐不住了。
他本就是星君轉世,魂魄與凡胎不甚相合,又日夜操勞,事必躬親。
不到十年,國王便積勞成疾,駕崩歸天。
而後武曲星君也一命嗚呼,臣隨君去。
按理說武曲星君歷劫圓滿,神魂歸位,文曲星君比他多滯留人間些許時日,早應該回天庭復命才是。
可偏偏文曲星君卻是遲遲不歸!
天聾說到此處,便停住了,
敖烈微微皺眉,轉頭看向地啞,問道:「文曲星君為何滯留凡間?」
天聾卻是忽然看了看敖烈,又看了看地啞,嘆了口氣道:「靈官,你會覺得我們兩個很奇怪嗎?」
敖烈一怔,旋即搖了搖頭。
天聾便道:「問題就出在這兒了,星君們一個個都是死腦筋,不懂得變通,就和我們一樣,文昌帝君說,你能和我們兩個溝通,那你就能處理這件事。」
敖烈聽了這話,忍不住笑了笑。
他確實早就習慣了天聾地啞的行為模式。
和他們交流最好的方式,就是耐心聽著,什麼都不問。
反正問了不答的,便是天機不可泄露。
他們自己說出來的,便是可以聽的。
敖烈當即站起身來,對地啞道:「有勞二位傳話,我這就去荊棘嶺走一遭。」
又吩咐芝童好生招呼兩位童子,不可怠慢。
敖烈說罷出了府院,駕起雲頭,朝下界去了。
不過半個時辰,便到了那荊棘嶺。
按下雲頭,敖烈落在嶺前,隻見滿眼荊棘丫叉,薜蘿牽繞。
地上依稀有條路的痕跡,左右卻都是荊刺棘針,密密匝匝,尋常人便是想鑽也鑽不進去。
敖烈不慌不忙,翻手從陰陽葫蘆裡放出一縷火毒。
這是在火焰山暗河中收來的,六丁神火用完之後還剩下些餘火。
隻是放出一絲。
那些攔路的荊棘一碰到火毒,立時枯萎萎縮,頃刻間化作灰燼。
火毒沿著荊棘蔓延開去,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刺叢中燒出一條路來,卻沒有蔓延開來。
敖烈便踏著這條灰燼之路,往嶺深處走去。
行了百十裡,當路上出現一通石碣。
碣上刻著三個大字,「荊棘嶺」。
敖烈正要走過,目光往下一掃,卻見碣石底部還刻著一行小注。
顯然是近些年才刻上去的。
「荊棘蓬攀八百裡,古來有路少人行。」
敖烈不由多看了兩眼。
這字寫得頗具仙風道骨,不像是凡人手筆。
他記得很清楚,上回來的時候,這裡可沒有這行字。
「看來星君十有八九在此逗留!」
敖烈心中留了意,繼續往前走。
旁邊是一株老柏,虯枝盤曲,蒼勁挺拔。
再旁邊是一株老鬆,亭亭如華蓋。
鬆樹對麵是一株老竹,竹節青翠,枝葉婆娑。
竹後還有一株丹楓,葉片赤紅如染。
敖烈再往崖那邊看,隻見一株杏樹倚著崖壁而生,滿樹杏花正開得爛漫,杏樹旁邊,還有二株臘梅,二株丹桂。
敖烈抬腳便要越過這些樹木,往木仙庵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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